眼鏡男吐出兩個字:「可惜。」
「在任務世界裡,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
喪球騰出手拍了拍李念的肩:「這裡的怪,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
李念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抓起我的手:「走吧。」
26
不知道為什麼,越接近倉庫,我心裡越是惴惴不安。
溫度下降,冷氣刺牆壁扎在人上。
李念用鑰匙開了門,冷藏庫、冷凍庫、原料庫、樹葉庫,每一間都堆滿了飼料。
平山園很注重食榮,種類比較盛,都是優質的一類。
喪球隨手找來一香蕉,剝了皮就往裡塞,吃了幾口道:「沒毒,味道還不錯。」
「早點找到這,前幾天就不用擔心捱了。」
真是個大膽的瘋子。
我拆開幾個包裝袋,只是普通的飼料。
不對……不對……
不應該只有這些。
我四索牆壁,瘋了一樣地找尋,手被刀片劃傷也毫無知覺。
「你在找什麼?」李念按住我的手腕。
我把耳朵在牆壁上,弓著腰緩慢挪。
終于——是風聲!
細細的冷風從一條隙中吹出來,我抬手敲敲。
「牆後面是中空的,這裡有一道暗門。」
喪球和眼鏡男合力一踹,藏在牆壁中的門轟然倒塌。
白的冷霧撲面而來,恢復視線後,我彷彿跌進了冰冷的河裡,四肢完全失去了力氣。
……麻麻的……
被包裝好的塊、態鎖鮮的半品、剛宰殺還沒來得及理的……
真空袋裡,甚至還有出生不久的崽!
這哪是園倉庫,分明就是屠宰場。
一級、二級,大多是珍稀保護。
平山園高層,他們好大的膽子!
我想到什麼,哆嗦著去掏眼鏡男的口袋。
眼鏡男回過神來,拿出那幾份在辦公樓找到的合同。
27
「川哥是會計出,讓他來。」喪球正道。
眼鏡男仔細核對那幾分合同,又拿出隨攜帶的鋼筆推算了一下。
「資金數目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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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不存在的冷汗:「關于的歸屬問題,有些條款太過模糊。」
「還有繁,雖說是為了增加種群數量,可電擊也太頻繁了些。」
所有的事件在我腦海中串一條線,沒有實的真相漸漸形。
日記本上那些泣的文字,被邊緣化卻沒有開除的分,早有預謀的事故……
是報復,也確實存在待,比起尋常的打罵,這樣的行為更加慘無人道。
他們把這些麗的天使,變了盤中餐,作為上層人的山珍海味源源不斷地運上了供應鏈。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李念審視的目投了過來。
喪球眼波在我們倆之間流轉:「李念,你是不是瞞著大家夥什麼?」
如果找到真相真的是通關的條件,那麼在這個關口,的確沒有再瞞的必要了。
我以為李念會將我們合作的事說出來,沒想到只是擲出了懷裡藏的那本筆記。
「明哲保,人之常。」
「比起這個,第一天那個孩子的死因以及刀疤的失蹤都是你的手筆吧。」
眼鏡男斜了喪球一眼,帶著反對的意味。
「好好好,我待。」喪球舉起雙手。
「那時候大家都快昏了,小孩想吃顆琵鷺蛋,我總不能阻止啊。」
「至于疤哥,我只是說猴王不對勁,他自告勇要去的,我又沒他。」
「不過有段時間沒發消息來了,或許真的沒命了。」喪球笑笑。
「你怎麼能——咳咳!」虛弱的老先生清醒了點。
「老頭兒,你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就別閒心了。」
「既然大家都坦誠相待,我就直說了吧。」
「來這裡走過一遭的品種不能,這是規則之一。」
「我的直覺懷疑猴王是暴的帶頭者,不過殺了它並沒有什麼轉機,算是個誤導。」
28
他的直覺很準,帶頭者確實在猴群中,但那是欣寶,而非猴王。
再追究已經沒什麼意義,吃觀賞兔是喪球的提議,也間接避免了其他人的死亡。
眼鏡男撇開話題道:
「趕寫舉報信吧,免得節外生枝。」
李念和我說過,過前幾天的排推斷,將真相完整寫下來,再由活著的遊客聯名簽字,投大門口的舉報箱中,任務就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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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瀏覽完筆記本後開始提筆寫信,不多時,一封舉報信就寫好了。
李念,喪球,眼鏡男,老先生依次在上面簽上了真名。
眼鏡男將紙塞進信封。
「等等。」喪球摁住了他的作。
「這個npc這麼可疑,你們放心?」
他將筆塞進我的手裡:「你也籤。」
「有公司員工實名參與舉報,才更可信不是麼。」
「萬一出了問題……」李念低喝道。
「籤。」
眼鏡男不可置否,老先生低頭也預設。
該籤什麼?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冥思苦想了一會,鬼使神差地寫上了那個名字。
【陳樺。】
寫完,我才驚覺過來,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的字跡,和值班室桌面上的刻痕——別無二致!
一道驚雷炸響在我耳邊。
事越發撲朔迷離,這封舉報信,真的能結束這一場噩夢嗎?
我渾渾噩噩地跟著他們走到了園大門前。
看著眼鏡男開啟信箱的檔口,還因為神思不定被旁邊的凳子絆了一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