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我爸就被人殺了。
我親眼看見他的被蓋上白布，推了太平間。
第二天醒來，他又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還在我耳邊幽怨道：「該去高考了。」
01
6 月 7 日下午五點整，高考數學卷。
我剛走出考場，媽媽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兒子，你爸被人殺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道：「什麼？」
「你爸下午去了麻將館，中途想上廁所，便去了後街巷子裡的公共廁所。」
媽媽帶著哭腔繼續道：「你爸一直沒回來，牌友就去找，結果就看到你爸面朝下趴著，口竟然著一把刀。」
我聽見自己聲音嘶啞，不可置信道：「媽，你在開玩笑嗎？」
電話那頭再也抑制不住，慟哭起來。
半小時後，我見到了爸爸的，正如電話裡描述的那樣，一把尖刀貫穿了心臟。
我紅著眼問道：「兇手抓到了嗎？」
牌友抹眼淚道：「附近這一帶都沒有監控，問了住在附近的居民，也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後續只能等警方的調查了。」
我爸為人老實本分，從不與人結仇生怨，會是誰下此毒手呢？
我回到家，將自己鎖在房間裡，反覆思索著兇手可能是誰？機是什麼？
毫無頭緒。
晚上 7 點 15 分，媽媽敲門，紅腫雙眼勸我：「喝點粥吧，不能熬垮了。」
我點頭，仰頭一口喝了粥。
再次回到房間時，燈突然滅了，黑暗中我被椅子絆倒了，整個人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房門被敲得哐哐響。
「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還不趕起來。」
悉的聲音湧腦海，我一個激靈坐起來，便看見爸爸穿著睡站在門口。
我的表像是見了鬼：「爸，你沒死？」
爸爸黑了臉，掄起撣子就朝我上：「大早上的就咒你爸，臭小子，活膩了。」
撣子在上有輕微的疼痛，很是提神。
我想起昨天那張慘白的臉，安安靜靜地躺在太平間裡，毫無生氣。
任憑我怎麼呼喊，也沒有回應。
而眼前的爸爸擰著眉，一張一合，久違的訓話聲讓我覺溫暖又幸福。
Advertisement
我一把抱住這個鮮活的爸爸，哽咽道：「還好你沒死。」
被我抱得略有尷尬，爸爸拍拍我的背：「好了好了，今天考試好好發揮，我和你媽指著你揚眉吐氣呢！」
媽媽衝進來，埋怨我爸：「孩子今天高考，你還打他。」
轉頭鼓勵我道：「寶貝兒子加油，媽相信你，今天語文考個開門紅。」
我一愣：「媽，你說今天考什麼？」
「語文啊，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回事？高考可別犯糊塗啊。」
我覺背後冒出冷汗：「今天幾號？」
「6 月 7 號啊。」
我五雷轟頂。
今天怎麼還是 7 號？
7 號是高考第一天，上午考語文，而我是在下午考完數學後，接到我爸被害的電話的。
渾渾噩噩地走進了考場，我記得語文作文是「誠信的力量」。
我翻到作文頁，看到「誠信的力量」五個大字時，兩眼一黑，拔就要衝出考場。
被監考人員攔了下來。
我捧著考卷，如坐針氈。
終于熬到了考試結束，我直奔家裡，看到爸爸還完好地站在我面前時，我鬆了一口氣。
「爸，你下午是不是要去麻將館？」
老爸點了點頭，「你王叔說差個角，我下午去湊個人頭。」
我開雙臂攔住他，胡謅道：「不準去，我聽說父子間運氣是有關聯的，你去打麻將會影響我高考的運勢的。」
爸爸狐疑地問：「是嗎？有這種說法？」
媽媽出來打圓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下午就擱家待著，哪也別去，一切以孩子的高考為重。」
爸爸只得委屈地答應了，我輕吐一口氣。
只要爸爸不去麻將館，就不會去後街的公共廁所，那就應該能躲過這場禍事了。
下午五點整，我考完數學，走出考場。
媽媽的電話準時響了起來，我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種不祥的預。
我按了接聽鍵，媽媽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兒子，你爸被人殺了。」
我崩潰道：「不是不讓去麻將館的嗎？」
「沒去，今天一下午你爸都在家喝茶，我大概四點去超市買菜，四點半到家，中間就離開了半個小時。」
媽媽帶著哭腔繼續道：「我到家就看到你爸面朝下趴著，口著一把刀。」
Advertisement
一涼氣湧上頭頂，我聽見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怎麼會這樣？」
明明都已經躲過麻將館了，為什麼還是會被殺？
電話那頭再也抑制不住，慟哭起來。
接下來我趕往醫院，門口都是和昨天一樣悉的面孔，重復著同樣的作，說著同樣的話。
僵得像是某種被設定好的 NPC。
我回到家後，將自己鎖在房間裡。
晚上 7 點 15 分，媽媽敲門，紅腫雙眼勸我：「喝點粥吧，不能熬垮了。」
我看著悉的流程，再次仰頭一口喝了粥。
接下來，我回到房間，看著燈突然閃了幾下，滅了。
我朝著昨天被絆倒的反方向索，下一秒，卻還是被絆倒了，整個人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02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房門被敲得哐哐響。
「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還不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