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找不著了。
媽媽正好提著菜回來,看見我一臉,張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說不上是難過還是興,抓著媽媽的肩膀大聲說:「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功了!我看見他的臉了,下一次,我一定能救爸爸!」
媽媽變了臉,徑直衝向屋裡。
接下來的流程十分悉,媽媽驚恐大。
晚上 7 點 15 分,媽媽敲門,紅腫雙眼勸我:「喝點粥吧,不能熬垮了。」
奇怪的是這一晚,燈沒有再滅,我躺在床上,第一次主眠。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我是被門外嘈雜的吵鬧聲驚醒的。
媽媽推開門,端著早飯說:「吃點東西吧,一會還要去考試。」
門口站著的是媽媽,我覺到有一不對勁。
忙問:「媽,怎麼是你?爸呢?」
媽媽看著我,忽然紅了眼,衝過來抱著我崩潰大哭。
「媽知道你無法接,但你爸昨天已經沒了,咱娘倆要面對現實,振作起來。」
我的腦子嗡嗡響,抱著一僥倖,抖著聲音問道:「媽,今天幾號?」
媽媽眼淚流得更兇了,抱著我道:「6 月 8 號,你狀態不好,咱今天就不去考試了。」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滿腦子都是今天是 8 號!今天是 8 號!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線索,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救回爸爸了。
今天怎麼會是 8 號呢?
03
上午被警察傳訊,我將昨天下午的細節和盤托出,時間確到分秒。
我把畫遞給警察:「這是兇手的樣子。」
幾個小警察圍著我的畫研究了半天,臉上都出了怪異的表,我有些尷尬道:「畫技拙劣。」
好在我的畫出了幾個重要的資訊,兇手是穿著黑皮夾克,戴著鴨舌帽和黑口罩,高約 175 至 180 之間,年齡預估 15 至 25 歲間。
圍繞著這幾個資訊,警方對著小區和周圍五公裡的監控,開啟了地毯式搜查。
大約下午六點,我再次被傳訊了。
警察看著我,目帶著審視:「你是不是故意傳遞有誤資訊?」
我一臉蒙:「什麼?」
「小區所有出口的監控全部排查過了,並沒有出現你描述的嫌疑人特徵的影像,附近一帶的監控,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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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兩種可能,要麼是嫌疑人手眼通天,能避過所有監控殺👤,還來去自如。」
他陡然變臉,聲線嚴厲道:「要麼這個人是虛構的,有人在說謊,刻意引導我們警方在錯誤方向上浪費警力。」
聽到這話,我氣極反笑:「這個人衝進我的家門,當著我的面,殺了我的父親,你告訴我他是虛構的?」
我拍桌而起,一字一句道:「好,他不存在,那你告訴我,我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你們查不出兇手,就要把鍋往我們家屬頭上甩嗎?」
警察被我嚇到了,換了面孔:「別激,我理解你們家屬的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找出真兇的。」
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思緒像一團漿糊,怎麼也理不清。
警察說這個人可能不存在時,我其實也搖了。
廁所離大門很近,我又一直在關注門外的向,從頭到尾,我只聽到了廁所門開鎖的聲音。
沒有大門開鎖聲,也沒有腳步聲。
追人時,他逃出大門後,也是突然不見了。
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然後又憑空消失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
我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猜想甩出腦後,我和他扭打時,那溫熱的確實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不存在。
所以,只可能是這人確實能力超群,手眼通天,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但只要是人,就總會有破綻的。
回到房間時,燈閃了幾下,突然滅了。
我心裡竟地生出了幾分期待。
我往前踏了一步,果然,下一秒,便被絆倒了,頭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房門被敲得哐哐響。
「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還不趕起來。」
我看著站在門口的父親,聽著中氣十足的聲音,眼淚開始止不住地流。
還好,我又回來了。
還好,只是迴圈的週期拉長了,而不是結束了。
我一把抱住爸爸,喃喃道:「真好,我還有機會,我一定會抓到兇手,我會救你的。」
下午四點半,我追到大門口,黑人果然又消失了。
只是這一次,我有了新的收穫。
我將從黑人手裡搶來的手機,遞給警察:「這是兇手的手機。」
等警方能過技手段破解了手機碼,那嫌疑人的份不就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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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還是天真了,因為還沒有等到警方的好消息。
我又進了迴圈。
一切歸零。
而這一次,迴圈的週期變了三天,似乎每一次獲得了新線索,都能延長迴圈週期。
以警方的辦案速度,三天,並不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
下一次迴圈,我將手機私藏。
這一回,只能靠自己了。
手機的碼是最簡單的四位數字碼,我列了簡單的排列組合,一共有 4536 種可能。
那我慢慢試,總能試出來的。
終于,在第十次輸完碼後,手機鎖定了。
找了個私人維修店,店員告訴我,無法在不損壞資料的況下清除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