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沮喪,做最壞的打算,我可能要在第 453 次迴圈時才能試出碼。
看來這個笨方法行不通,我只得再次把希寄託在黑人上了。
再來。
下午四點半,我和黑人扭打在一起,這一次,我的目標並不是制他。
我出鹹豬手在他上一通。
老天保佑,可一定要找到有用線索。
皇天不負有心人。
我從他的口袋裡到紙片,在他逃走了那一瞬間,了出來。
我看著手裡的東西,陷了迷茫,那居然是一張高考准考證。
兇手居然也是本屆參加高考的學生。
那他為什麼在本該考數學的時間,衝進我家,捅死我的爸爸?
我看著准考證上的照片,回憶著口罩下的那張青的臉,模樣逐漸重合了。
是他。
我記住了姓名這一欄:李兆年。
是他殺了我的父親。
鬼使神差地,我對著准考證的數字,把李兆年的生日作為碼輸了進去。
隨著一聲清脆的解鎖聲,居然!真的!解開了!
手機相簿裡,有李兆年的證件資訊,還有他的一些生活照,這下份資訊清晰極了。
當天下午,我便將手機送去了警局。
心裡慢慢湧上喜悅,爸爸有救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傳喚了,警察反覆追問:「手機真的是從嫌疑人手裡搶過來的嗎?」
我不明白警察為什麼還不去抓他,反而要在這種無關要的細節上一遍遍重復。
「我昨天就回答過了,你們要問幾遍啊?你們趕去抓人啊!」
警察將手機遞給我:「抱歉,我們的公安係統查不到此人的資訊。」
「什麼?」
「準確地說,沒有這個人,即使這個人真的存在,那他的這些戶口資訊也全部是假的。」
我走出警局,覺天都塌了。
我一遍遍翻看相簿裡的份資訊,明明這樣真實,怎麼會是假的呢?
我注視著那張臉,良久,心裡慢慢升起一個恐懼的想法。
若是假的也就罷了,若那就是真的呢?人是真實的,份資訊也是真實的。
而我們卻查不到。
這怎麼可能呢?
可我都能反覆回到 6 月 7 號這一天,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在我滿心期待地以為一切都有了轉機時,卻迎來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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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即使有了份資訊,也找不到真兇,那這些天的努力,全都了泡影。
心裡頓時升起一濃濃的絕。
該怎麼辦呢?
04
我擺爛了。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房門被敲得哐哐響。
「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還不趕起來。」
我矇住頭,眼都不想睜:「不想去。」
下午四點半,媽媽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兒子,你爸被人殺了。」
本以為經歷了這麼多次,我早就麻木了,不會再有知覺了。
可當我看見爸爸被蓋上白布,那雙時常瞪得巨圓的眼眸,此刻閉不開,永遠地沉寂了。
看見媽媽傷心得近乎暈厥,卻依然強撐著給我煮一碗粥。
我還是會痛,痛得想下地獄。
可地獄在哪裡呢?
一睜眼便是高考,一回家得到的便是父親的死訊,這算地獄嗎?
所謂麻木,不過是表面合好,而裡早已化膿生蛆,時時刻刻都在痛著罷了。
我不知道這樣的生活何時才能結束。
有一瞬間,我竟然自私地希,迴圈結束,父親真的就死了,起碼日子還能朝前看。
再大的悲痛總有被時間抹平的一天,而不是無休止地面對死亡和失去親人的傷痛。
每一天都在重復想象著爸爸被殺的恐懼,和接爸爸死亡的悲痛。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著。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房門被敲得哐哐響。
「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還不趕起來。」
我繼續睡:「爸,我想睡覺,你保護好自己。」
下午四點半,媽媽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兒子,你爸被人捅了。」
我正準備練地走流程,突然,我疑道:「臺詞怎麼變了?」
媽媽拽著我往外奔:「快跟媽去醫院。」
我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說爸在醫院搶救?」
這場搶救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我激又興。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這就說明爸爸還活著,那爸爸被殺害的結局其實是有可能被改變的。
醫生從搶救室裡走出來,哀痛道:「患者失過多,我們已經盡力了。」
爸爸的臉比以往更加慘白,眉頭鎖著,表很用力,爸爸死前一定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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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死亡原因是失過多。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意外的是,這次尖刀竟然刺偏了,偏離了心臟整整一寸。
若是早一些送醫,爸爸可能真的能搶救過來。
這是這麼多次迴圈以來,爸爸第一次有了生還的跡象。
他的手地攥著,似乎握著什麼東西,我用力掰開,發現那是一團的紙。
徐徐展開後,我渾的沸騰了,那居然是李兆年的准考證。
我淚流滿面。
原來,爸爸也在自救。
或許,偏離心臟的那一寸,以及攥的准考證,已經是爸爸反抗的極限了。
那一刻,他也在用自己的力量對抗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