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哭得肝膽俱裂:「對不起,爸,我不該放棄的。」
我又開始和李兆年鬥智鬥勇了。
此後的每一次,爸爸都是被尖刀刺穿心臟,再也沒有出現過上次的「意外」。
就像一段確執行的程式,偶然出現的一次失誤,然後迅速被糾正過來了。
我反覆翻看著李兆年的手機,企圖從有限的資訊裡獲得更多的線索。
依然是一無所獲。
就當我準備放棄時,他的手機突然跳了起來。
那竟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掩飾不住激,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暴怒的聲:「李兆年!高考你還跑去網咖,我讓你爸回來把你打折。」
我儘量保持平靜地問:「你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後小聲嘀咕道:「沒打錯啊。」
接著又問:「你是誰啊?這是我兒子的手機號,你拿著我兒子手機幹嗎?」
哦,原來這是李兆年媽媽。
「李兆年在哪裡?」
李兆年媽媽:「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我就不打這個電話了,你還沒回答我,你拿著我兒子手機幹嗎?」
我輕聲道:「你的兒子殺死了我的父親。」
電話那頭罵了句「神經病」,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回撥過去,這一次只有機械聲回應:「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
自那一次後,像是破了某道防火牆。
我經常能從手機裡攔截到某些電話和聊天記錄。
我知道了李兆年的很多資訊。
他績很差,好約架。
他是一個重度網癮年,常年混跡在各大網咖。
他有一個早的朋友,兩人經常逃課,喜歡在學校旁邊的電影院約會。
他很吃甜食,點過最多的外賣是紅豆芋泥雙皮。
他很討厭數學老師,常常在小群裡吐槽是「老妖婆」。
……
種種資訊,勾勒出一個完整的李兆年,我似乎能過螢幕,看見那個吊兒郎當的年站在我面前。
只是,種種行徑也只能說明,他是最普通的那種不良學生罷了。
他為什麼要殺我的爸爸呢?
我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李兆年手機上不斷閃過的語音條,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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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像是長了一個攝像頭,直直地照向了正在打遊戲的李兆年。
他和同伴開玩笑道:「你都不知道這個 AI 有多好玩,給了他一個爸爸被捅死的設定,讓他尋找真相,救出父親,他都迭代了幾萬個版本了,還沒找到呢!」
同伴:「你也是無聊。」
李兆年:「哈哈哈哈……這 AI 的 CPU 都要燒壞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
清晨第一縷安靜灑下,房門被敲得哐哐響。
「臭小子,今天要高考,你還不趕起來。」
我乖巧地點頭道:「好的爸爸,馬上起來。」
爸爸狐疑:「你小子今天怎麼這麼聽話,不對勁吧?」
我低頭在爸爸耳邊輕聲道:「因為今天,我要救你出去了。」
爸爸將信將疑地轉,下一秒,我舉著拖把,朝著爸爸的後腦勺重重一擊。
他倒在了地上。
下午四點一刻,我換上了爸爸的裳,戴好口罩,坐在客廳裡等著。
沒過多久,李兆年就戴著鴨舌帽,舉著刀,徑直朝我奔來。
我摘下口罩,喊住了他:「李兆年。」
對方一愣,沒想到是我,停止了進攻的趨勢,開始左顧右盼尋找父親的影。
可是我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我猛地起,舉起刀朝他刺去。
嘶——
角調換,刀刺的撕裂聲竟然聽了起來,現在倒在泊裡的是李兆年了。
一把尖刀,貫穿了他的心臟。
我給父親鬆綁,後者一臉驚恐地著我:「兒子,你殺👤了。」
我無所謂地攤手:「我就是一段程式而已,殺👤不違法的。」
推開大門,我覺神清氣爽,像是久在肩上的擔子突然卸下了, 一種久違的閒暇遍佈全。
天朗氣清,我了個懶腰,喃喃道:「已功解救爸爸,並反殺兇手李兆年。」
05
李兆年正在激烈地戰鬥,突然遊戲黑屏了, 賬號被強制登出。
幾秒鐘後, 跳出來一段方提示:該賬號已功登出。
李兆年用力錘了兩下鍵盤:「什麼鬼?關鍵時刻遊戲出 Bug 了?」
一旁的同伴搖頭:「沒有啊, 我這打得好好的,你怎麼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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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退回大廳,發現李兆年的賬號變了預設頭像,暱稱變五個大字:賬號已登出。
「咦?你的賬號怎麼登出了?」
突然, 手機響了, 一看是李兆年媽媽打來的, 他直接往旁邊一遞。
李兆年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媽, 又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抑著怒火:「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手機號怎麼登出了?之前給你打電話還是別人接的?」
年一臉蒙,拿起自己的手機發現訊號那一欄, 竟然變了一個叉。
他又去翻通話記錄, 竟然真的翻出了一條已接通的記錄。
顯示通話時間是 1 分 32 秒。
他覺頭頂發涼, 忙不迭地開啟後臺的 AI 網站。
最新迭代的版本已經回覆了:已功解救爸爸,並反殺兇手李兆年。
像是挑釁一般,文字後邊還加了一個調皮的表。
這回他真的覺到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