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訴你的是,董強不是兇手。」
的眼神讓人覺得可怕。但我沒理會,只是抱著懷裡的材料一路往外走。
「喂,你聽見沒有?」打落我懷裡的文件袋,迫使我停下腳步後,繼續講述著自己的觀點,「佳倩出事的前兩天,董強和我在一起。」
我本來在低頭撿檔案,聽見這話後,彎曲的背脊驀地一僵。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隨便打掉別人的東西,很不禮貌?」我直腰,巨大的高差讓我生出一莫名其妙的優越,連說話的聲音都氣了幾分。
「對不起,」這句話,李心連說了兩句,「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很不對,但我還是答應董強,和他在一起了。」
「你什麼意思?」
「我足你妹妹和男朋友的。」
「所以呢?現在為了維護那個殺犯,不惜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不是的!那兩天他真的和我在一起。」李心的表太過真摯,真摯得讓我懷疑自己。
「那天晚上,佳倩很晚回的寢室,」李心接著說道,「滿酒氣,但澡堂早就關門了,我讓去附近的酒店開個鐘點房,洗乾淨了再回來。結果說只是回來拿個東西,很快就走了,然後再也沒回來過。」
「佳倩那天晚上走了?」
「走了?」李心想了想,又點點頭,「對,走了,從寢室走的,大概凌晨 2 點鐘。然後我就收到了董強的電話,他讓我過去陪他。離得不遠,就是附近的一個酒店hellip;hellip;」
「這麼說,也就是你,讓董強擺嫌疑的?」
連著幾天沒睡覺,我早已沒了人樣,再一怒眉瞪眼,更是面兇相。
李心顯然被我這副瘮人的樣子嚇到了,連連後退了幾步:「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了,居民區全都停電了,酒店周圍沒有監控記錄,我如果不出來作證的話,董強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我妹妹就活該冤死嗎!」
「你別著急,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我想起來佳倩那天晚上拿走的是什麼東西了。」
「什麼東西?」
「一沓照片。」
「我警告你,沒看清楚就閉上。」
李心的話徹底激怒了我,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前段時間佳倩問過我,學校附近哪家列印店洗照片便宜,我給推了一家新開的店,活優惠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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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重點。」我沒忍住瞪了一眼。
李心悻悻地閉了,沉默幾秒後又重新開口,這次顯然更加謹慎:「我看見手裡的包裝袋了,那還是我幫忙設計的,老闆娘答應以後列印都給我打九折。」
「商家會看到列印容嗎?」我將李心的肩膀在掌心下,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
搖了搖頭:「私人照片的話,可以自助列印,及時清理記錄。所以,應該不會。」
我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6
李心的出現,徹底打了我的計劃。好在並不清楚妹妹最後出現的地方,也甘願為了贖罪,為我的軍師。
每個宿捨都會有一些狂和跟風怪,李心就是。這次我卻並不想責怪,反而要謝謝這個嫉妒心和報復心都十分旺盛的姑娘。
「佳倩生前跟誰走得近?又跟誰有過矛盾?」我坐在餐桌對面,儘可能地想象並模仿警方問詢的表和語氣。
「董強,男朋友。周恆,老師。」
「你答得也太快了,確定不是在故意汙衊?」我對的反應表示嚴重不滿。
李心倒是調整得很快,端起手邊的紅酒喝了一口,隨即便進了狀態。
「我承認,我嫉妒彭佳倩人緣好。但董強作為的現任,確實跟走得近,至于那個周恆,」李心說著說著,歪呲了一口涼氣,「他是董強的小舅,也是我們醫學院最年輕的教授,彭佳倩跟他做了不專案,還拿了不好。」
「什麼好?」
「還能有什麼好?當然是害人的黑心錢。」
「能說明白點嗎?」
「周恆有一架直升機,就停在他實驗室的樓頂上,而且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起飛,至于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這我就不清楚了。」
我大概明白了的意思,無非是想暗示周恆在做買賣的髒活,這讓事有了新的突破口。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追問。
李心張了張,心虛地降低了音量:「彭佳倩每天都早出晚歸,一開始我以為是去約會,但我和董強在一起後,發現本沒去找男朋友,而是去找他男朋友的小舅。」
「你跟蹤?」我切下一小塊牛排,眼裡不由得冒出一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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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梗著脖子回應:「我那是關心!」
「周恆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實際上一點也不簡單,不然就董強那麼囂張跋扈一個人,為什麼會一聽到他小舅的名字就發抖?」
「跟你說實話吧,」李心調整了下呼吸,「佳倩那天晚上拿著照片出去以後,我很快跟了上去,果然進了周老師的實驗室大樓。沒過多久,我就看見樓頂上的那架飛機起飛了。」
「最巧的是,那天晚上偏偏停電了,沒有監控拍到,更沒有目擊證人。就算有目擊證人,也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