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還有疑問。」許妍轉著手裡的筆，作沉思狀。
劉明昊收起笑容，搶答道：「疑問就是，真正的兇手是誰？彭佳騏為什麼要陷害周恆？周恆又為什麼要認罪？」
「學得很快嘛。」法醫朝他點了點頭。
「嘿嘿，」劉明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師姐教得好。」
「這些問題，只有讓他自己來告訴我們了。」許妍沒有過多在乎他的吹捧。思索之間，向隊長申請了重啟調查和審訊。
11
周恆這種人，明明就該死。意外的是，已經蓋棺論定的事，竟然還有迴旋的餘地。
審訊室裡，雙方陷了僵局。我不承認安眠藥是我自己放進周恆辦公室的，更不承認照片也是我放進去的。
另一邊，周恆看到翻案的希後，徹底推翻了之前的供詞，拒不承認照片是他拍的，還一口咬定是我陷害了他。
公眾的緒愈演愈烈，直到一群新的害者站出來，事才出現了轉機。
「我要實名指控周恆，他利用職務之便，侵佔我的學果，還在實驗室裡對我實施了侵犯，並錄製了視頻。」
「我也要指控！」
「我也是！」
「還有我！」
……
們的出現，讓周恆再次陷死局。最終，周恆以故意殺罪和罪被提起訴訟，相關檔案移到了檢察院，一審判無期徒刑，緩刑三年。
法院外，我如釋重負般走下長長的階梯。前面不遠，一男一正在談著什麼。
「真是大快人心！他竟然憑著導師的份傷害那麼多孩，重新審訊的時候，還妄想用 gay 的份來幫自己逃懲罰，真是卑鄙下流！」
是那個看起來很稚的新人男警。我本無意聽他們說話，耳朵卻意外鑽進了一個刺耳的聲音。
「耗子，如果他真的是呢？」
「是什麼？gay 啊？如果周恆真是同，又怎麼會侵犯那些學生呢？」
「恭喜。」警看向我，眼神還是一貫的犀利。
「師姐，你在對誰說話？」那個名耗子的警聽得一頭霧水，直到聽見我的聲音後，才將調轉到面向我的位置。
「多謝各位警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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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準備抬步離開，警突然的問話卻停了我。
「周恆讀書時進圖書館的廁所過，但學校並沒有詳細的記錄，只是給了一個分。但我想，他當時進的，應該是男廁所，對嗎？」
我臉微變，但是依舊保持鎮定：「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
「你也是醫大的學生。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真正的害者不只有你妹妹，還有你吧？」
聞言，男警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我微微一笑：「警，你都說了，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12
多年以後，我迴歸了醫藥行業，為了一家上市醫藥集團的董事。
公司頂樓有一個延臺，裡面鋪上了明的玻璃地板。從上往下看，有一種孤懸空在高的錯覺。
每次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我都會站上這幾十平米的玻璃地板，機遇和風險並存的㊙️。
憾的是，人生這場賭局，我還是輸了。我站在延臺上，看著底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忽然有一種釋然的覺。
「彭佳騏，只要你願意坦白，一切都還不晚！但是你今天要是從這裡跳下去，那才完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哼笑一聲，緩緩轉過頭，看向背後的人群。沒想到，多年前那個眼神犀利的警，竟然也這麼老了。
「我是許妍，當年負責調查你的案子。一個月前，非法買賣的境外組織被我們抓獲了。調查發現，周恆跟他們有切聯係。」
「許妍……」我念著的名字，「過那麼多次手，我竟然還是第一次聽到的名字。」
「我知道，你也參與過這些事，但你是被威脅的。只要你願意配合，我保證，一定還大家清白！」
對我來說，這句話沒有什麼分量，但幾十年後聽到，我還是有那麼一瞬間為之容。
「許警，只要保證我家人的安全，我不會有任何瞞。」
13
二十年前，我臨近畢業，並幸運地獲得了推免的資格。不用參加研究生考試，就能功學。
毫無疑問，我只能選擇醫大，因為只能選擇周恆。可就在推免係統關閉的前一天，他竟然要求我把自己的親妹妹送進醫大，給他當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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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了。沒過多久，我的手機裡多了一組妹妹的私照。
周恆的勢力很神，發短信的是一個境外號碼。我就算想追究，也本找不到他犯罪的證據。
無奈之下，我只能將妹妹的志願填到了醫大。
作為不聽話的懲罰，我被周恆放了鴿子，說好的研究生名額沒了，我也了全院唯一一個保研失敗的學生。最後，我在大四那年提前結束了我的大學生涯。
我不想彭佳倩參與周恆的實驗工作，所以告誡一定要營造出叛逆、無能的假象。周恆珍惜人才，也厭惡蠢材。只要裝傻，肯定能平安地度過大學時。
但終究，我還是低估了人的惡。周恆為了控制我不往外說話，拿家人的生命做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