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是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幾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又是那個人。
但這次照片更令人不安。它們像是從監控錄影中擷取的,有些甚至標有日期和時間。最新的一張是三天前的晚上,人走進我們小區大門的畫面。照片邊緣用紅筆寫著quot;7號樓,1103quot;mdash;mdash;那正是我們小區的另一棟樓。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quot;計劃進行中,等待訊號。quot;
我的手開始發抖。這已經超出了惡作劇或者青春期好奇的範疇。我的兒子在跟蹤這個人,而且似乎有什麼quot;計劃quot;。
下午三點,我收到周浩的簡訊:quot;媽,老師留我們補習,可能要晚點回來,不用等我吃飯。quot;
我立即打電話給他的班主任。quot;您好,我是周浩的媽媽,想確認一下今天課後有補習嗎?quot;
quot;補習?quot;班主任聽起來很困,quot;沒有啊,今天放學後老師們都有會議,所有課外活都取消了。quot;
我的心沉了下去。quot;謝謝您。quot;我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通周浩的手機。
響了很久他才接聽。quot;媽?quot;背景音很嘈雜。
quot;你在哪?老師說今天沒有補習。quot;
短暫的沉默。quot;哦,我說錯了,是同學組織的學習小組,在圖書館。quot;
quot;哪個圖書館?我正好出門,可以接你。quot;
quot;不用了!quot;他的反應太快,太激烈,quot;我們可能還要去吃點東西...我晚點自己回去。quot;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做了可能最蠢的決定mdash;mdash;我去找他。帶上鑰匙和手機,我開車前往學校。如果他在圖書館,我就假裝路過;如果不在...我不敢想。
學校圖書館空空如也。籃球場鎖著門。我給幾個他常聯絡的同學家長打電話,沒人今天見過周浩。
天漸暗,我開車在附近轉悠,希能見他。就在我準備放棄時,在距離小區兩站路的一個偏僻公園裡,我看到了悉的影。
Advertisement
周浩穿著校服,揹著書包,正和一個陌生男子談。那人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但從格看是個年人。他們站在樹蔭下,周浩遞給他一個信封,對方則給了他一個小盒子。
我停下車,躲在遠觀察。易完後,兩人分開,周浩朝公站走去。我本該上前質問,但某種直覺讓我選擇繼續跟蹤。
周浩沒有回家。他坐了三站公,下車後走進了一家網咖。我猶豫片刻,跟了進去。
網咖裡煙霧繚繞,燈昏暗。我躲在角落,看到周浩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包廂,那裡已經坐著一個年輕人mdash;mdash;不是學校同學,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黑連帽衫。
他們低聲談,周浩開啟那個小盒子,裡面似乎是一個隨碟。兩人電腦,專注地看著螢幕。我無法靠近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從肢語言看,這絕不是普通的朋友聚會。
半小時後,周浩離開網咖,這次終于朝家的方向走去。我提前趕回家,假裝一直在等他。
quot;回來啦?quot;我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quot;嗯。quot;他看起來疲憊而張,眼睛下有黑眼圈,quot;我去學習了。quot;
quot;在哪兒學的?quot;我故意問。
quot;圖書館...然後和同學去了麥當勞。quot;他避開我的目,quot;我累了,先去洗澡。quot;
他匆匆走進浴室,我聽到水聲響起。這次我沒猶豫,直接進他的房間,找到了那個隨碟mdash;mdash;它就放在書包的側袋裡。
我的電腦識別出了隨碟,但需要碼。試了幾次都失敗後,我注意到隨碟上著一個很小的標籤:quot;B.S. 1103quot;。
B.S.mdash;mdash;可能是名字寫?1103mdash;mdash;那個人住的房號?我輸quot;BS1103quot;,電腦解鎖了。
隨碟裡只有一個資料夾,名為quot;專案quot;。開啟後,我的幾乎凝固。
Advertisement
裡面是詳細的監控報告mdash;mdash;那個人的日常作息,的工作地點,的車停在小區哪個位置,甚至常去哪家超市。還有一份文件,標題是quot;執行計劃quot;,容讀起來像是一份...犯罪策劃。
quot;目標每日19:30-20:00獨自在小區散步...quot;
quot;地下車庫監控死角位于...quot;
quot;最佳行時間:雨天,能見度低...quot;
quot;工已準備就緒,包括...quot;
文件最後更新是昨天。我捂住,到一陣眩暈。我的兒子在策劃什麼?他為什麼要跟蹤那個人?那個陌生男子是誰?隨碟標籤上的quot;B.S.quot;又代表什麼?
浴室水聲停了。我迅速拔出隨碟放回原,回到客廳,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遙控。
周浩出來後直接回了房間,說作業多要熬夜。我煮了熱牛給他送去,他道謝後關上了門。
那晚,我躺在床上無法睡。凌晨兩點,我聽到輕微的開門聲mdash;mdash;周浩的房門。我悄悄起,看到他穿著黑外套,揹著包,輕輕關上大門離開了。
我套上外套跟了出去。深夜的小區寂靜無聲,周浩快步走向7號樓。我的心跳如擂鼓,既怕跟丟又怕被發現。
7號樓的大廳燈明亮,周浩沒有進去,而是繞到了後面的急樓梯。我保持距離,看到他爬樓梯到三樓,然後停下來從包裡拿出什麼mdash;mdash;看起來像是一臺小型攝像機。
他在那裡站了近二十分鍾,似乎在等待什麼。然後突然,他舉起攝像機對準了某個視窗,開始拍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