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了八。
11
「叮鈴鈴。」
座機猝然來電的聲響將我嚇一跳,它一直在響,一直響,要人去接這電話。
爸爸走到了桌前,拿起了聽筒。
「喂。」爸爸說。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爸爸的神越來越白,直哆嗦,然後猛地將聽筒摁了回去,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直氣,僵了似得,艱難地扭過子,結結跟媽媽說,「,說,會來找我們。」
我也聽懂了這莫名的「」是誰。
那個小孩,那個幾乎夜夜找我們的那個孩。
給我們打了電話,鬼給我們打了電話。
媽媽的哭聲停了,萬籟俱寂,我能聽見自己心跳得像擂鼓的聲音。
我一眨眼,屋子陷了黑暗,媽媽恐懼地尖了起來。
嗞嗞,一個不大卻尖銳的聲響從屋外傳來,像是指甲抓過,也抓得我心裡發。
忽然,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從窗鑽進,發出「呼呼」的哭聲,像有人要冤。
門猛地被推開了,那門不知是風還是一別的巨大力量撞開的,我被嚇得心悸。
門外能看到不遠的屋子亮起的燈,停電的只有我們一家,還能看到院子裡尚未填平的坑。
那坑,挖出過了一個小孩。
我膽戰心驚,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林見,去把門關了!」媽媽牙齒打著,指著門要我去關。
我哪裡敢去?
媽媽卻催促著我,我不敢不聽,只好邁開腳步,往門衝,還沒到門,就看到院子裡那坑hellip;hellip;出一隻手臂,那手臂滿是泥土和。
一顆頭探了出來。
我嚇得楞在了原地,像灌了鉛一樣重,看著四肢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扭曲從坑爬了出來,前肢用力撐著地,矮小的子站了起來。
過來找我們了。
過來了。
「你在幹什麼?」媽媽看到我呆站著不耐煩地問。
媽媽的聲音喚醒了我,我害怕地往後退。
我退,進。
一步hellip;hellip;
兩步hellip;hellip;
歪著頭踏進了門,長髮遮蓋住了一半的臉,像找到了要尋的東西,眼裡充滿驚喜地著爸爸媽媽。
上都是泥,我不知道是死而復生的那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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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hellip;hellip;早已死去的小孩的魂。
媽媽這時候連也不出了,癱在地上崩潰地抱著頭。
小孩神充滿不解,帶著一委屈地問。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埋了?」
的音調越來越高,直至變得異常尖銳,臉上突兀地淌下淚水。
媽媽被嚇得一直往後挪,的頭搖得厲害,突然抬起手指向爸爸。
「是,是,是他!是他將你賣給他們的!」媽媽好似被冤枉了,哭了起來,「不關我的事,真不關我的事。」
小孩又將目單獨放到了站在牆角的爸爸上,冷不丁地,突然閃過一道驚雷,將門口的照得更為詭異。
問:「為什麼呢?」
爸爸子抖得更厲害了,他像找到了什麼藉口,「把,把你埋了的,是那個老闆,是他拿你來打生樁的!」
「你應該找他!我也只,只收了兩千塊而已啊hellip;hellip;」
小孩臉上出現了迷茫,而後怒火湧上了臉,因生氣而呼吸急促著。
我估計是在想,兩千是多。
小孩不知道兩千塊的金額到底多大,可以換來多巧克力。
但知道,的姐姐的命,原來用錢就可以換。
小孩轉過頭,與我對視。
在詢問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12
村頭傳來狗吠的聲音,還能聽見窗外頭的人發出的細微聲響。
這場遊戲可以結束了。
13
警察和另一個男警察進來時,爸爸媽媽臉上一臉疑和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沒料到。
讓他們膽戰心驚的這些日子,不是林巧的記仇,也不是那孩的報復。
而是他們兒的算計。
14
在鎮上,有條老街的巷子。
隨著對這方面的越來越嚴的管制,現在的老街已經破爛不堪,很有客源了,紛紛去尋別的活謀生。
但好些年前的老街,生意旺得很,那有個阿梨的,是那裡最錢的一位。
為了錢,什麼都幹。
除了日常的接客,給人生孩子的活也接。
爸爸是的日常的顧客,在發現媽媽肚子不爭氣懷不了後,阿梨接下了懷爸爸孩子的活。
可誰知,懷著我時肚子明明尖尖的,可一生下,竟是個不帶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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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要這個傳不了宗接不了代的我了,要阿梨再懷,可那就得給第二次懷孕的錢了。
媽媽更不願了,也不要我了,將我這個產品扔賣主那養了三年後,竟又將我要了回去。
畢竟,生不出孩子的罪名在村裡可比生不出男的要大多了,媽媽不願丟人。
爸爸媽媽以為我年紀小,肯定忘了小時候的事,不會知道我只是他們一方親生的。
但我卻一直忘卻不了,也不是我記好。
誰媽媽對我實在是不像親生的。
我也還記得我親生母親家住何,是什麼份。
因此當我八歲,爸爸領了一個小孩回家時,我瞧著和我相像的臉,就猜出了,這是我的妹妹。
當時我還以為,這也是爸爸的孩子,所以爸爸才會將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