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過了幾天，他們帶著妹妹出去了，只有爸爸媽媽兩人回來了，他們高興地數著那一沓錢，笑容絢爛地綻放在他們臉上。
我問他們妹妹去哪了，他們笑容僵在了臉上了，而後是不自然的表，爸爸告訴我，妹妹回自己家了。
村裡都傳，爸媽把一個小孩賣給一個建築老闆來打生樁了，那樓蓋得很順利，但每當晚上有人路過那棟樓時，總是能到一涼氣，瘮得人慌。
我裝作不知道此事，生怕哪一天，我也被賣了。
15
學校搬到了鎮上，從這以後，我偶爾會去老街，悄悄地在那人的窗外看。
還是幹著沒有道德的活，生下的雙胞胎是孩，別人不要後，竟也將孩子給扔了。
但有一天，我聽到了嬰兒的哭聲，才知道，並沒有扔，只是不願超生費就對外說扔了。
每次接客，就將孩子藏起來，們是囚犯，不能離開屋子，也見不得人。
我看著又生了個小男孩，不知道是誰的種。
有人要買這個男孩，阿梨說已經扔了，卻是將他變第三個囚犯。
可是囚犯們很，晚上時，我能聽到囚犯的笑語，那人只是像逗貓一樣逗逗他們，他們就上了這個所謂的媽媽。
像三歲前的我一樣愚蠢。
我痛恨。
可我就像媽媽說得我就是犯賤，每次在那家了委屈，被打後，我還是跑來這個窄小的屋子。
蹲在牆外聽著人教他們認字，喚他們名字。
喚那對雙胞胎圓圓、心心，那男孩小棋，我努力想回憶起給我取的名字，可我絞盡腦也想不起來。
我只有林見這個名字。
媽媽本給我取的是林賤，許是太不面了，才換了林見。
但這也沒什麼意義，同學總是把我作業本上的名字改「賤」字。
我依稀記得，把我送走前，阿梨說：「跟他們生活比我跟我好。」
是覺得我會過得幸福才把我送走，還是本就不想要我才把我扔別人，我已經不想深究了。
總之，就是一個不知廉恥、見錢眼開的人！
爸爸第一次帶糖進我房間的那天，無論我怎麼喊媽媽，媽媽都無于衷，可第二天，卻將我打得遍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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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照例蹲在了那屋的牆角，只是，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的哭聲穿過了牆，打擾到了裡面的幸福。
阿梨出來了，我來不及逃走，抓住了我。
將我帶進屋裡，很練地給我上藥，抓了一把和林巧給我的同款巧克力給我吃。
已經認不出我了，卻告訴我以後可以進屋來，不用蹲在牆外。
不問我是哪家的孩子，不問我的名字，只會問我這排骨好不好吃，唱的歌好不好聽。
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離開了。
離開了這個家，拋下了那些累贅，對他們說自己只是去看他們的外婆，卻一去不回。
我就知道終究會像不要我一樣不要他們，我就知道。
16
可是那三個蠢貨，要死了都還記著那人跟他們說不能讓別人發現的話。
我只能將家裡的食給他們吃。
但這樣肯定不行，我只能作出一場戲。
那房子有個狗，我被關著房間時，四歲的阿建可以鑽進那剩飯。
我用賣空瓶子的錢打多了一把鑰匙，給雙胞胎，雙胞胎很聰明很大膽，可以陪我演好每一場戲。
我將不遠的那間廢棄磚房收拾了，讓他們住在那，可那沒有水，洗不了澡。
他們上發臭得實在不了了，那天週末，我跟爸媽去田裡幹一天活，我讓他們去洗了澡。
雙胞胎見到了李姨，們認識李姨。
李姨的老公找過阿梨好幾次，李姨這種脾氣的，直接去阿梨家將打了一頓。
阿梨豎起食指在邊，告誡他們不要發出聲響，不要出來，他們就這樣看著自己媽媽被打得躺了好多天。
心心哀求我替阿梨報仇。
我告訴李姨家的廁所窗從來不關，讓拿刀進去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心心說不行，我笑膽小。
卻說，「媽媽說過不能傷害別人，嚇嚇就好。」
我很不爽這麼聽那人的話，不爽地剪下圓圓長到腰的頭髮，泡在了水裡，讓心心拿去嚇人。
為什麼就心心一個人去呢？
因為圓圓要死了。
或許是在孃胎裡營養就被心心給搶了，一直弱的，卻還要逞大姐風範，飯只吃幾口，只為讓他們能多吃點。
我對此嗤之以鼻，就是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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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真死了。
死的前兩天，渾沒力，虛弱得厲害，他們住的那間磚房沒有床，我就讓睡在了我房間。
那天，睡了很久，一直睡到了晚上，心心怎麼也不醒。
我有預地將手指探到了鼻下，沒有鼻息。
不用再病痛之苦，過躲躲藏藏的生活了，多好啊。
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心心卻哭得如此傷心。
哭聲會驚隔壁房間的爸媽，這可能會讓他們發現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