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廢話:各加兩個。
個其實就是萬的意思,就像芭比一樣,是代購行的黑話。
各加兩個,意味著四萬。
夠單獨買一個芭比了。
艹,狗日的,玩我呢
上善若水機關槍一樣的辱罵資訊不斷彈出。
逗號沒有說話。
我也在等。
其實照片出現的時間不超過三秒,我並沒有辦法看得特別真切。
七年前,兒才八歲。
我不可能完全確認那是不是。
可只要是有可能是,多錢我都要拼。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逗號的耐心耗盡。
這上善若水是個水貨,幹罵,一句漲價的話再也沒有提。
終于,逗號我:私聊吧。
群被瞬間解散。
然後,我的新的好友出現了一個新的申請新增。
4
我立刻過了好友申請。
貨在我兄弟手上,我只負責對接,不出面。
群裡通,你們自己約定地點收貨,易是現金。銀貨兩訖,概不退貨,這是規矩,懂?
懂。
他停頓了一秒。
另加的4個,單獨歸我,這事不能在群裡說。懂?
放心。
逗號: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易。
逗號發了一個新的群二維碼。
我立馬進群。
逗號:出貨,第一個貨報價4個,第二個報價6個。買主都是這個先生,剩下的你們聊。
群裡有兩個人,看頭像是一男一。
男的名大頭,的豔姐。
聽起來是外號。
按照規定,確定付前,我們要在群裡初步驗貨,也就是核對兩個芭比的各方面細節。
照片裡,芭比會穿著簡單吊帶,像個商品一樣,被擺各種姿勢,展示給客人全方位的品質。
當然,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要求對方展示得更細緻。
只是,需要加錢。
大頭髮來第一個芭比的六張照片,每張照片的角度都不一樣。
十六歲,高162,重60公斤,微胖,臉上有兩個明顯的酒窩。
我對比了一下客戶找我時給我的照片,五和年齡對得上,就是。
記憶裡,客戶臉發黃,一個男人,一邊說一邊哭得像個小孩子。
他兒于蘭蘭。
孩子丟于三個月前,全家都快急瘋了。
于蘭蘭是爺爺親手帶大的。
爺爺不好,剛知道孩子丟了的時候,急得直接中風,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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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快哭瞎了。
被到絕境,孩子爸爸找到了我。
手機裡,孩漂亮的抿著,眼神呆滯。
和我手裡的資料上,那個笑一朵花的孩子,氣質判若兩人。
這只芭比沒問題,第二個呢?我要看第二個。
大頭:我現在發。
我下意識握住拳頭,心跳幾乎跳出心臟。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豔姐,突然進一句。
等一下。
第二只芭比,有點問題。
5
我的心頓時咯噔一聲。
有什麼問題?
豔姐是直接發的語音,說的還是方言夾雜著普通話。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方言有一些悉。
大兄弟,你為什麼要一下買兩個?
我知道,後面我的每個回答只要稍有不慎,這次的代購就可以瞬間被取消。
我自然是有用。再說,出錢你給貨,問那麼多,不合適吧?
豔姐語氣鬆了些:倒不是俺想多問,俺們是做誠信生意的,這只芭比模樣你也看到了,漂亮得很,當年是定製款,可跟第一個芭比不一樣,幾天打幾頓也就聽話了。這芭比俺們養了七年,準備賣大價錢的,現在只要這個價是有原因的。
養了七年……
這死妮子子倔得很,打也打不服,還跑了好幾回,都被俺們抓回來了。總之不好弄。
俺醜話說在前面,規矩是,只要貨出了,就不可能退錢。
我強行按住自己的緒:好。我就喜歡子野的,太乖的多沒意思。
豔姐:呵呵,大兄弟,你很會啊。
得到我的確定回覆,大頭也發了六張照片發到了群裡。
我一張一張細細地看。
心臟撞擊著,想要逃出困住它的🐻腔。
孩掌一樣大小的臉上,眉峰下,一雙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倔強。
和我記憶裡,兒的五慢慢重合,幾乎是等比例放大,一模一樣,沒有變化。
可兒被擄走那年,畢竟才八歲。
靠這張臉,人的長相隨著時間變化的程度,是很難想象的,完全等比例放大的孩子,反而是有。
所以我確實不敢完全確定。
我趕翻看後面的照片。
一張從側面拍攝的照片,把我的目死死釘住。
我的手,隔著螢幕,控著那個孩胳膊上那個細細長長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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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碎片如洪水猛襲來。
爸,嗚嗚,我好疼……
肖飛,你到底是怎麼做爸的,你天天就知道忙忙忙,陪過孩子幾次?我就讓你看著孩子一會,你居然還在接電話,孩子的胳膊要是出什麼問題,我就和你離婚
孩子的哭聲像把鈍刀,來回在我記憶裡劃拉。
我只顧著接工作電話,導致可可傷,可可卻反過來安我。
著我的臉:爸爸,你別難過,現在可可已經不疼了。
可可傷口好了之後,我答應再次帶去遊樂場。
可還是為了工作,我忽視了邊的孩子。
等我猛然回過頭,只看到揚長而去的麵包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