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最後喊了一聲:爸,救我啊hellip;hellip;
戴著墨鏡的男人一把將兒拽回車裡。
然後從車窗出頭,看向我。
翹起的角上下張,帶著笑意。
找了三年,妻子再也堅持不下去。
瘦得像一片秋葉,留下離婚申請書,關上了我們曾經溫暖的家門。
從那之後,我掉了那代表明的服,在黑暗裡,不斷尋找那些的二維碼,潛各種易群。
日夜顛倒地對著手機和電腦。
而兒被擄走的那一幕在我無數個噩夢中反覆重現,我才終于看清墨鏡下他翹起的角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肖警,歡迎來到地獄的世界。
視線的焦距凝固在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疤痕上。
那疤痕很特別,像長長的閃電。
是,真的是。
七年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可可。
我的兒hellip;hellip;
6
易地點:火車北站。
那是個老站,安檢裝置落後。
偏偏地點位于老城區的中心位置之一,對面就有老長途客運站,人員極其混雜,是H市最大的人口流地。
易人員:豔姐和大頭。
火車北站的地點是豔姐安排的,聽聲音,這人應該有個四五十歲。
豔姐給我的覺是人警惕很強,但是文化程度不高。
我之前也遇到過群裡發語音的,豔姐不是第一個。
我記得那人就是因為文化程度很低,別說打字,手寫也不會,只能語音。
這個豔姐極可能也是如此。
大頭則是一板一眼地執行豔姐的話,大致畫像是四肢發達頭腦相對簡單的壯漢。
時間:下午六點半。
我雖然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見到可可,可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要知道,這行都是現金易,他們這時間定得讓人意外的倉促。
這意味著,他們人就在本地
而我兒現在就在我邊不遠的地方。
我趕在群裡說明:十萬雖然不多,但是沒有和銀行預約的況下,一筆提取還是很難。
何況,即便我運氣好,銀行有,我現在趕過去,他們也下班了。我現在手上現金只有兩萬,每家銀行的自助取款機都是有限額的,所以我還要跑好幾家。
現金易不像網路轉賬,這是實話,但我更多的本意是想多爭取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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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這幫雜碎整整七年,因為他們,我和兒骨分離,我的妻子離開了我。
我失去了人生的兩個至。
而順著豔姐這線,就有可能找到當年擄走我兒的墨鏡男人。
可豔姐的態度卻突然變得很強。
大兄弟,不是姐不理解。但幹俺們這行,都是刀尖上的,不方便在一個地方停留。六點半一到,你沒帶錢過來,俺們立馬帶貨走人。
我看著手機頁面上已經開啟的大力的電話號碼,停住了作。
大力是我在隊裡時,最信任的兄弟。
如今的他已經是隊長,有能力,敢擔當。
這夥人我勢必是要一鍋端的,我曾經發誓,一定要親手抓到這幫雜碎,把他們送進監獄,付出代價。
可眼前,萬一讓這人察覺到一不對勁,我可能這輩子都再也沒辦法找到他們。
兒可可和于蘭蘭都在他們手上。
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兩個孩子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沒時間考慮了,先穩住豔姐。
我立馬在群裡發消息表示同意。
裝起現金和銀行卡,一邊給大力打電話,一邊開車往銀行的方向狂奔。
7
陳力這邊接到我的電話,立刻同意組織行。
我這邊才跑了兩個自助機,把錢塞到揹包裡,可脊背已經全是汗。
大力,火車站這邊魚龍混雜,但是實名制的,何況想帶著這麼多現金和兩個孩在不引人注意的況下,完全避開安檢離開是不可能的。所以,第一種可能是,他們打算易功,豔姐和大頭兩個人乘坐火車離開,但是一旦易出現問題,他們就很難保障自安全所以我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他們本沒打算乘坐火車,這應該只是個幌子。
陳力:老肖,你的意思是,他們其實是藏在客運站?那邊一些去景點的短途客運不用份證也可以買到票。可問題是,那邊六點後,所有車次都已經停運了啊。
我:客運站雖然停運了,可周圍拉客的黑車還有很多,他們若是混在裡面,幾乎等于形。六點半後,人流和車次銳減,不至于擁堵,也方便逃跑。兩個孩子一起易,小的那個也已經十四了,型和智力都接近人,即便兩個強壯的年人也不好管控。所以不太可能是小轎車。所以重點要排查的是客運站周圍的小型麵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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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迫,在這樣的人力和環境下,短時間完善布控的難度是極大的。
所以把布控範圍小,才能儘可能提升贏面。
跑了四個取款機,終于湊齊十萬,我以最快速度趕到火車站時,已經是六點十分。
我立刻按要求在群裡拍照和傳送即時定位。
我已經到了,你們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