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是那些水滴的一員。
一路油門踩到底,我從未如此恐懼太的東昇。
三個小時後,在凌晨四點,我抵達了和縣樓板廠。
那裡居然是一個廢棄多年的工廠。
停下車,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圍繞火堆的男人的影,如此悉。
我篤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可可在哪?
那男人病態的臉孔緩緩看向了我。
果然如此。
我印證了心的想法。
面前的設局人,正是求我尋找于蘭蘭的客戶,于適。
或者,我們還可以直接稱呼他們其他的份,比如豔姐大頭。
比如逗號。
再比如,長大後的洪濤。
察覺到異樣是在醫院。
于蘭蘭醒後,認出爸爸,失而復得,父應該是什麼樣的場景,我是見過很多次的。
相比于其他人,這對父雖表現出狂喜,可于蘭蘭的反應卻有些生。
那時,我突然覺到不對勁。
可心裡的拼圖七零八落,總是不了圖形。
直到接到大力的電話,假可可的爸爸媽媽接到陌生簡訊和容。
拼圖開始趨向完整。
于適會出現在客運站,為什麼簡訊裡要求對方把二十萬放在火車站的垃圾桶?
這些作只會加大犯罪者暴的風險,毫無意義。
可如果于蘭蘭的父親其實就是那個帶著兩個孩乘坐桑塔納的男人呢?
那一切就完全可以解釋得通了。
從始至終,本沒有逗號這個人。
也沒什麼大頭。
更沒有什麼豔姐。
那聲不過是變聲的拙劣戲碼。
一直以來,佈局的盤者和參與者實際上只有洪濤一個人罷了。
洪濤看見我走進廠房,抿著的勾起一個弧度。
和記憶裡,墨鏡下的一模一樣。
木材燃燒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和他歡快的拍手聲相輝映。
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快。
讓我們歡迎肖大偵探,來到我們永無翻的最後一層地獄:無妄之災。
他的眼珠已經開始發黃,皮病態地鬆弛,看起來甚至比我顯得更加衰老。
才讓我從沒有懷疑過他的年齡。
洪濤的聲音裡似乎充滿了惋惜,他抬手,黑的槍口對著我。
可惜,這次,手上有槍的人,是我。
24
嘭
一聲槍響響徹洪家村。
站住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舉起手放下小濤
槍響聲會將所有人引到這裡,我們心知肚明,洪江已經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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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我意外的事再次發生,洪江居然突然把背後的弟弟抱在面前,像個盾牌擋在前面。
你敢開嗎?他媽的放我走,不然我摔死他
我萬萬沒想到,洪江會把親弟弟當做人質。
記憶裡,那是洪江和我說的第二句話,卻也是最後一句。
因為他揚起弟弟要摔下的那瞬間懸崖的那瞬間,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接著。
嘭
第二聲槍響,正中洪江眉心。
25
那時候,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想摔死你,他走投無路,只能求死,其實是為了救你,對吧?
洪江倒下懸崖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因為最後一秒,他把洪濤推了出去。
洪濤哇的一聲。
事發到那一刻,我才第一次聽到這個八歲的孩子哭。
此刻,洪濤一直微笑的臉終于沉了下來。
是hellip;hellip;
他緩緩坐在了火堆旁,手靠近火焰,似乎很怕冷。
你知道,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大家都說,我們兩家人,為了一尺寬的宅基地,兩個家都毀了。
其實不是,那不是一點地皮,那點宅基地本就是兩家共有,家家戶戶隔著牆,都有那麼一尺寬的空地,偏偏我們家不是。
那是一尺宅基地嗎?不,那是被欺負到死的生活境,是日積月累,細枝末節的寸步難行。就因為我爸死了,因為我媽是外地買來的媳婦,他們就覺得欺負我媽,反正一個寡婦帶著我這樣豆芽大的小孩子,誰踩一腳也不會怎麼樣。那時候,我哥要是在就好了,可偏偏,我哥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
那天,他們又來砸我們家牆,非說我們家牆不直,歪向了公共的一尺地。他們砸了一晚上,我和我媽就聽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們家牆上多了幾個大窟窿,牆也真的歪了。我媽哭著用泥補牆,然後他們就在一邊笑,笑得好大聲。
我媽想喝藥自盡,看看我,還是沒喝。哭著拎著菜刀出了門,我也哭著跟過去。
我看到了,我是親眼看到的,他們一家子男男,一邊奪刀,一邊推搡我媽,我媽不是自己撞到石頭上的,是被他們一次又一次用力推,最後跌死的。
我來到我的地獄,永遠失去了我最的人。
可所有人都說,我媽的死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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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告訴我,殺母之仇,我該不該報?那家人,該不該死
看來我沒有想錯:所以那天夜裡,其實先潛鄰居家的人是你,不是你哥,對嗎?
我的話說完,洪濤的眼神眼可見地變了。
他的眼神,讓我終于確定,最後的拼圖,完了。
26
最開始潛鄰居家想報仇的,其實是洪濤。
比起從學校趕回來給母親辦喪事的洪江,親眼目睹母親被害死全程的弟弟,心湧著更加迫切的復仇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