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的作業是畫【天堂】。
問我天堂是什麼樣的。
我說媽媽就在天堂,你畫一個你覺得在的地方就好。
然後,畫了妻子老家的閣樓。
1
我拿著畫紙,手指開始發抖。
上面的線條雖然簡單,但我能認得出來,這就是妻子老家的閣樓窗戶。
妻子是獨生,父母早年病逝留下了一個房子。
平房帶閣樓,但前陣子租出去了。
租客重新裝修過後,喬遷時還請了我們過去吃飯。
所以我的印象也很深。
兒畫的這幅畫所看向房子的視角,就是我們停車位置看過去的。
而窗戶裡面,赫然站著一個長髮的影。
那是一個很獨特的披肩髮型,兒邊沒人擁有那樣的造型。
我指著問兒,這是媽媽嗎?
兒也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我又問兒,這是前幾天你看到的嗎?
又點了點頭,然後還問我,是呀爸爸,為什麼媽媽不回家要躲在老家呢?
我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
2
妻子離開我們已經兩個月了。
其實我還沒完全緩過來。
當時,是無緣無故自己走失的,而半個月後hellip;hellip;
的被發現在了河流下游,泡得無完。
警方做過檢,卻沒能檢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只能從破碎裡的證件,確認是報了失蹤案的妻子。
然後據過往病史,草草下了是意外墜河的判斷。
甚至都沒有做 DNA 的比對。
我一直懷疑,那副破爛的軀殼並不是妻子的。
因為我清楚的病,雖然很多時候都疑神疑鬼,但不至于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
所以我才遲遲沒有緩過來。
而如今,兒卻畫下了這樣一幅畫。
莫非妻子真的沒有死?
被困在老家閣樓裡了嗎?
我的懷疑並非空來風。
因為老家房子的租客,也有些不太正常。
3
在哄了兒睡覺之後,我在書房裡靜靜思考了起來。
我們老家租客是妻子的遠房表哥,張誠,三十多歲了。
半年前,他租下我們的老房子,說是為了娶妻。
然後開始大張旗鼓地裝修,程度堪比徹底翻新。
一般人可不會花那麼多錢在租來的房子。
而且,我們也從未見過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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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一個禮拜前,他喬遷之喜那天發生的事。
他專門做了一桌子飯菜,卻只邀請了我和我兒過去。
張誠是個很有禮節的人,我能明顯到他很關心我和兒的狀態。
甚至之前妻子失蹤的時候,他也出時間陪著我去找尋,陪著我照顧兒。
單從這一點,我就不得不謝他。
這也是我幾乎斷了社,卻仍然會接他邀請的原因。
不過此時此刻,我卻要重新審視他的【熱心相助】了。
因為全程陪同,就可以隨時監控我的向,甚至從中撇清嫌疑。
這個懷疑也是有據的!
4
我想起那天吃飯的事。
他說了很多話,從小時候和妻子一家的來往切,開始談到了妻子。
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在安我和孩子。
可是最後,他卻看似無意地問了我一個問題
「小玲失蹤前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比如想回老家房子看看之類的?」
張誠也知道妻子的病,當時我以為這也只是普通寒暄。
現在一想,我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句話,也許是在試探我有沒有察覺到妻子和老家房子的關係!
想到這,我完全沒有了睡意。
在確定兒已經睡之後,我把電話手錶放在的床邊。
然後下樓開車,徑直開往妻子老家。
車距並不遠,二十分鍾就到了。
頂著幽幽淡白的月,我停好了車子。
只不過在下車之後,我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了讓我終難忘的一幕。
月下,老房子的閣樓窗戶前
赫然站著一個長髮人影!
5
我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閣樓沒有開燈,所以我也看不清人影的樣貌。
只不過的髮型,和我兒今晚畫下的相差無異!
在淡淡的月下,這個畫面尤其詭異。
但只是一轉眼的功夫,就直接消失了。
我可以確定這不是幻覺
閣樓裡絕對有人!
我馬上拔衝向了房門,使勁敲門喊張誠的名字。
幾秒之後張誠就回應了我,並且開啟了大門。
「阿杰?大晚上的hellip;hellip;怎麼回事?」
開門後的張誠一臉驚愕。
而我也迅速判斷
從我停車位置跑過來,也只需要僅僅數秒。
加上他開門的時間,也不超過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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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大機率並非從閣樓下來的,他一直在一樓。
這意味著,也許他並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所以他才會開門,因為他不知道他已經餡了。
這是個好機會!
6
「閣樓!我要上去看看!」
說完這句話我就衝了進去。
閣樓的樓梯不在大門旁,而是在客廳通往廚房的走廊邊上。
我一馬當先地攀上了樓梯,張誠隨我後,還在問我咋回事。
但來到二樓閣樓門前時,我卻停在了門口。
因為我赫然發現
門上掛著一顆大大的門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