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四肢並用地爬起來!
兩手撐著地面,弓起腰,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站著,就像電影裡扭曲的鬼怪。
脖子緩緩轉,用近乎摺疊的角度,朝我轉過臉來。
慘白的臉,神木然對著我。
忽然咧開,角不可思議地向後擴大,一直咧到耳,出兩排牙齒,像一個詭異至極的微笑。
我的心跳都停了。
我知道,能看到我!
妻子的突然彈,手腳並用朝我過來。
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砰!」
撞到車門上,車子被撞得發出刺耳的警報,車燈不停閃爍。
並不懼怕。
整張臉在車窗玻璃上,被扁的五扭曲,長了脖子,黑眼珠使勁向下,以一種恐怖的居高臨下的角度看著我。
我被看得渾汗都豎起來,慌地踩剎車打火。
可是車子轟鳴一聲,就沒了靜。
儀表盤上,所有警示燈都亮起,無論我再怎麼按啟按鈕,發機再也沒過。
完了,車撞壞了!
我陷從未有過的絕。
妻子發現車門把手,開始瘋狂地拽,「咯噔咯噔」的聲音,讓我頭皮發麻。
心裡不斷祈禱著,車門鎖堅固一些。
拽了一會兒,車門沒被拽開。
妻子放棄從車門,爬上引擎蓋子,試圖從前擋風玻璃進來。
似乎已經失去了作為人類的常識和智慧,只是一味憑藉攻擊的本能,想要闖進車。
我毫不懷疑,一旦進來,就會將我撕個碎。
後視鏡裡,敞開的後備廂,進些許路燈,遠夜中模糊的建築,也能看見部分廓。
我不敢回頭。
妻子,或者說妻子變的怪,正趴在前擋風玻璃上,齜牙咧地不停敲打。
的目死死盯著我,我稍微一,立馬變得更加暴躁。
我甚至不敢多看後視鏡,生怕注意到我的視線,跟著發現敞開的後備廂。
短短的兩三分鍾,彷彿幾個世紀般漫長。
我坐在座椅裡,一不敢,渾僵,小開始有點筋。
妻子又跳下引擎蓋子,在車子旁邊,焦躁地走。
很快就會發現後備廂開著。
絕和恐懼讓我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候,我甚至荒誕地想起後備廂總是故障,妻子催我修理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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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回憶清晰至極,甚至妻子臉頰的絨都毫髮畢現。
我的大腦已經開始應激逃避了。
不知道晃神了多久,忽然一種詭異的,類似真空般的寂靜,將我拉回現實。
一寒氣從腳底躥遍全,將我牢牢凍在原地。
我費力地向後轉腦袋。
妻子的正在後備廂裡,與我四目相對。
曲著後,胳膊撐地。脖子似乎變長了,腦袋從椅背中間過來,石膏面般慘白而僵的臉,離我只有半條手臂遠。
緩緩裂開巨大的角,出兩排白牙齒。
3
極度的恐懼反而令我鎮定下來。
我不聲,悄悄解開安全帶,將頭攥在手裡,面無表地與對視,心裡飛快地計劃著逃命路線。
剛才我觀察過。
因為要拋,所以我一直將車往偏僻地方開。
現在這個地方,周圍完全沒有人煙,不遠夜中有一棟大樓,看起來只有個樓架子,應該是座廢棄的爛尾樓。
那是我唯一可以逃去的地方。
等妻子變的怪發攻擊,我立刻跳車往那裡跑,希能有一生機。
左右扭脖子,彷彿一條蠕的長蟲,頂著一張畫風詭異的面。
我的心劇烈地跳。
渾神經都繃著,等待那一瞬間的到來。
遲遲沒有發攻擊,而我的大腦又開始走神,不控制地浮現出車門打不開,跳車時被絆倒等等畫面。
我實在不了這種折磨,猛地鬆開手。
安全帶「嗖」的一聲,猛了回去,在黑暗中就像一條搐的怪蛇。
妻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趁機拉開車門,撒就跑。
廢棄大樓距離我大約百十來米遠,我拼了命地狂奔。
夜風被吸進肺裡,肺像炸開一樣疼。
跑進大樓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也不知道是線驟暗,還是跑缺氧了。
勉強用手撐住旁邊的水泥牆才沒有跌倒。
我覺再不口氣,就要當場暴斃了。
這棟廢棄大樓,一樓到都是建築垃圾,攀爬架還立在那裡,上面纏著破爛的防護網,樓幾乎沒有外牆。
這裡沒有能藏的地方,我不得不強撐著,繼續往樓上跑。
每一步踩在樓梯上,都激起很多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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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水泥臺階的聲音,讓我心驚跳,我儘可能地放輕腳步,可還是不能避免發出聲音。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掉鞋子的時候,樓下傳來異樣的響。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很多腳輕而快地掠過地面。
這聲音讓我頭髮都炸了。
我無法想象妻子的現在變了什麼樣子,竟然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此時已經來不及鞋,也顧不上腳步聲會暴自己的位置,我撒往樓上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