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螢幕上閃爍的來電提示。
我抖著手指,好不容易才點下了接通鍵。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友模糊不清的臉。
友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了過來:
「我被堵在 4 樓了,樓梯間裡連燈都沒有,黑漆漆的,好嚇人。」
我盯著手機螢幕。
只見友後的背景一片漆黑。
好似無盡的深淵,啥都看不清。
整個畫面畫質模糊得厲害,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
人和背景都扭曲變了形。
而且影片非常卡頓。
每卡頓一下,友的臉就像被扭曲的怪般搐一下。
看得我心裡直髮慌。
手機裡再次傳來友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怎麼……不說……話?」
「你趕快下樓!」
「你……說話……呀!」
我盯著手機螢幕,忽然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在友背後不遠那濃稠如墨的黑暗中。
一個廓模糊的黑影,像是從黑暗深緩緩滲出。
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友後背慢慢靠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驚恐地大喊:
「你背後有東西!」
可不知道是不是網路太差的原因。
畫面卡頓得愈發厲害。
友的作也變得遲緩而詭異。
有過幾次機械般的回頭作。
但似乎都沒能發現背後那逐漸近的危險。
我心急如焚,一邊拼命對著手機大喊。
一邊發瘋似的跑到樓梯口,使出全力氣使勁踹門。
可手機畫面卻越來越卡。
到最後幾乎完全卡住不。
友的臉在螢幕上扭曲得變了形,五都錯了位。
就在最後定格的畫面裡。
我驚恐地看到,在友的脖子旁。
一隻慘白的手,正緩緩探了出來。
接著「啪」的一聲,影片通話被突然結束通話。
只剩下手機螢幕上那一片死寂的黑。
18
我繼續踹著消防門。
聲嘶力竭地呼喊友的名字。
可剛喊出一聲。
消防門的門裡,猛地閃過一道黑影。
接著,一隻眼睛從門中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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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黑影從樓梯口緩緩爬了過來。
作僵且怪異。
彷彿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
那黑影長髮披散,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隨著它的爬行,髮凌地擺著。
像極了從地獄爬出的喪。
等它爬近了,我驚恐地發現,竟然是友曉琳!
可此時的,表扭曲猙獰,五都彷彿錯了位。
出手,張牙舞爪地直衝著我的脖子掐來。
我拼命掙扎,試圖擺的鉗制。
然而的手越掐越。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膛劇烈起伏,卻怎麼也吸不進足夠的空氣。
慌之中,我也出手,死死掐住的脖子,妄圖讓鬆開。
我們兩人就這麼瘋狂地扭打著。
很快,我們的力氣都耗盡了,雙雙倒下。
好像被我掐死了,一不地躺在地上。
而我自己也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前陣陣發黑,逐漸陷了昏迷。
……
再醒來,已是一分鐘以後。
曉琳就死在我旁。
是被我親手掐死的。
那個盲人人依舊被吊在門口的過道裡。
在死寂的空氣中輕輕搖擺。
我搖搖晃晃地起。
撿起了一旁被我落的那份外賣。
既然這份外賣沒能送出去。
那我就自己吃了吧。
我像是丟了魂一般。
蹲在那間凶宅的門口。
開始吃起了外賣。
一口接一口。
吃得津津有味。
19
我是不是瘋了?
並不是。
我只是被鬼上了。
此時的我,不再是原來的我。
20
我是一個鬼。
是對面那間凶宅裡的死者。
一週前,我吃外賣中毒死了。
今天是我頭七,所以我回來了。
我回來,是來找我的仇人索命的。
21
我本是一個普通的打工族。
為了能在這個城市紮。
我拼命工作,省吃儉用,一分一毫地存錢。
我給自己立下三個目標。
買車,買房,和友曉琳結婚。
我曾篤定生活正穩穩駛向期的遠方。
可世事無常,不久前,我竟查出罹患癌症。
更讓我絕的是,友曉琳知道後,竟然帶著我所有的錢,跟別人跑了。
連治病的錢都沒給我留。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人這一生好沒意思。
無論我如何努力地生活,一場大病可以輕鬆將我所有的夢想和希碾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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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心呵護的友,竟然也會狠心地卷走我的救命錢,而去投別人的懷抱。
即便我想盡辦法把錢追回來,這病也早已病膏肓,無力回天。
最終,也不過是為醫院的「提款機」,被榨乾最後一希。
就這樣,我曾經力構建的好未來,如同夢幻泡影般徹底毀滅。
回首我這糟糕頂的一生,還有什麼是值得我留的呢。
倒不如,給自己這痛苦的人生,畫上句號吧。
22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裡點了平時都捨不得點的外賣。
我決定好好吃一頓後自盡。
結果吃著吃著,肚子忽然疼了起來。
我懷疑是外賣出了問題,于是開始在外賣裡翻找。
結果,我在外賣裡發現了一些藍顆粒狀的東西。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老鼠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