績一般,喜歡讀小說,也喜歡寫小說。
初中一年級時,就已經開始在發表小說,甚至獲得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文學比賽獎項。
的爸媽對的好也很支援,並不像我媽一樣,認為讀小說只是在浪費時間,更不要提寫小說。
我很喜歡,我說不好這喜歡是出于,還是友,青春期的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傾慕、想要靠近。
我常跟聊天,聽講鬆本清張的辛苦人生。
說,正是因為鬆本清張會過那些雖然艱苦但足夠富的人生,他的小說才能寫得那麼深刻。
在我眼裡,就是最有魅力的那種人。
初三那年,說要休學一年,要去打工、去旅行、去見識更廣大的世界和更富的人生。
我震驚的並不是的選擇,而是的爸媽居然也支援這樣做。
我想跟一起去。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
那段時間,正在忙著我們村小學的新校捨修建,那些外地工人都是跑慣了江湖的老油條。因此,很是焦頭爛額。
每天都在工地上灰頭土臉地盯著進度,沒什麼時間再盯著我的學習。
一開始還以為我在開玩笑,等意識到我心意已決時,才開始有些慌了。
用了所有想到的方法恐嚇我。
比如,不給我錢。
比如,和我斷絕關係。
比如,力勞是多麼可怕、多麼不面的事。
比如,不上學一輩子就完了。
我都不為所,我並不是準備就此不上學,我只是想跟林繪一樣,去看看人生有沒有別的可能。
這當然是一種非常稚的探索,可當時的我意識不到這個。
當時的我,只覺得我被控制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出口,我不想放過。
見自己怎麼都說不我,乾脆不再浪費口舌,直接把我鎖在家裡,不允許我出門。
村小學新校捨竣工那天,也是我和林繪約好一起出走的那天。我們約好在村西口面。
結果我被鎖在家裡,怎麼也找不到逃出去的方法。
我媽那天很高興,請工人們喝酒,喝到很晚才回來。
或許是醉了吧,竟然難得一見地向我吐心聲。
說,很我,是為我好,不希我走上歪路,所以才會把我鎖在家裡,希我能自己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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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喝了很多二鍋頭,二鍋頭的味道一直噴到我的臉上,那味道很臭。
我看著在我面前吐了又吐,到底還是沒能忍心就這樣一走了之。
第二天,外面傳來訊息,林繪在村口等我等到深夜,被歹人強暴了。
著、遍鱗傷跑進村裡的畫面,了許多人的噩夢,也了許多人的談資。
3
聽到這訊息,我媽也慌了。
說:「也不能怪我啊,我哪裡知道會遇到壞人,我只是不想你被帶壞hellip;hellip;我只是不想讓你走hellip;hellip;誰知道hellip;hellip;唉hellip;hellip;」
我說:「是,不怪你,怪我自己。」
如果我能按時赴約,就不會遇到歹人了。
就算遇到了,至還有我能保護。
我去林繪家找他,家大門閉,無人應門。
沒過多久,他們一家就搬走了,沒人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裡。
警察調查我們村和周圍村裡所有男人的 DNA,沒有一個能和歹徒留在林繪上的匹配。
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得知林繪一家搬走後,我媽深深嘆了一口氣。
說:「其實你們原本就不是一種人的。」
我說:「能有什麼不同。」
說:「你會念好高中、好大學,你會在北京擁有面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不會,會一輩子都活在漂泊無依裡。」
我說:「面的工作、幸福的家庭,然後呢?」
就不說話了。
說不出更多,是因為也不知道更多。
沒有上過大學,沒有去過北京。所有一切好,皆出自的想象。
我中考考得不錯,進了我們市最好的高中:邢臺市市一中。這也是我最後一次驗當好學生的覺。
進高中後,我的績就只能勉強維持在中游了。
因為學校在市區,距離老家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我從初中時的兩週回一次家,變了一個月回一次家。
高中三年,我過得普普通通,不是最好的學生,也不是最差的。
我不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小學初中還能靠著一點小聰明拿到績。現在即便是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再名列前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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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好,沒人看見我,也沒人在乎我,除了必須每週給我媽打一次電話外,我對生活沒什麼不滿意的。
2008 年,我參加了高考。
那年的河北高考出題很難,許多人考完數學都崩潰了,包括我在。
不過,還好是考完了。
人生前面十八年,一直繃著的一弦,終于是鬆了下來。
考完的那天下午,我就把所有課本和筆記全都賣給了收廢品的。
我不知道自己考得如何,但我絕不給自己留任何復讀的可能。
第二天,我就回了老家。
回到家,我才知道我爸已經死了半個多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