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是我和戚珍的配型結果：
完匹配。
報告下方，還有一行醫生的手寫備註。
「極其罕見的同卵雙胞胎完配型案例。」
「供各項生理指標優秀，是最理想的心臟來源。」
心臟來源。
這四個字瞬間刺穿了我。
我渾的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不是他們的兒。
我只是戚珍的移庫。
我媽怕我太優秀，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力量，會逃離他們的掌控。
我必須平庸，必須愚蠢，必須依賴他們而活。
這樣，等到戚珍需要心臟的那一天...
我不敢往後想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是我媽的聲音，帶著不自然的溫。
「芮芮，開門，媽媽給你燉了燕窩。」
我乾眼淚，打開門。
我媽林嵐臉上堆著僵的笑。
「昨天是媽媽不對，媽媽也是太擔心你了。」
「來，把這個喝了，補補子。」
我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媽。」
「如果妹妹需要我的心臟，你也會讓我給，對嗎？」
林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手裡的託盤掉在地上，燕窩碎了一地。
「你、你都知道了？」
聲音抖得不樣子。
我將手裡的配型報告，甩在臉上。
「呵呵，你們真是我的好父母啊！」
戚振海和戚珍聽到靜也衝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地上的報告時，他們連偽裝都懶得裝了。
戚振海對著我怒目而視。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跟你明說了！」
「沒錯！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宿命！」
我媽也回過神來，指著我尖：
「你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你的命也是！」
「現在讓你拿顆心臟出來救你妹妹，怎麼了？！」
戚珍躲在他們後，用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我。
「姐姐，醫生說我的時間不多了...」
「你那麼健康，那麼優秀。」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我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
抑了二十年的憤怒和絕，徹底引。
「責任？宿命？可憐你？」
「你們把我當一個備用的零件。」
「毀了我二十年的人生！」
「現在，還想讓我心甘願地躺上手檯，獻出我的心臟？」
我眼神變得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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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廚房，拿起一把水果刀，轉對準他們。
「好啊！」
「你們不是想要我的心臟嗎？」
「來啊！現在就來拿！」
「今天，我們就算個總賬！」
「看看是我先被你們死，還是我先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5
戚振海和林嵐臉煞白，下意識地將戚珍護在後。
「戚芮！你冷靜點！把刀放下！」
戚振海厲荏地吼道。
「冷靜？」
我握著刀，一步步近他們。
「我冷靜了二十年！換來的是什麼？」
「是你們把我當一個可以隨時取用的零件！」
「爸，媽，」
我故意加重了這兩個字眼。
「你們知道嗎？」
「我拿到換生名額那天，我以為我的人生終于有了。」
「我甚至還傻傻地想著，等我學歸來做出一番就，你們或許就會對我刮目相看。」
「現在看來，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的目轉向他們後瑟瑟發抖的戚珍。
「戚珍，你從小就知道這一切，對不對？」
戚珍的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心安理得地著爸媽所有的。」
「看著我被他們打、辱罵，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看著我越慘，你就越有安全？」
戚珍被我說得無地自容，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不是的...姐姐...我沒有...」
「閉！」
我厲聲打斷。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
「從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虛偽的臉！」
林嵐心疼壞了，衝我尖：
「戚芮！你不準這麼說你妹妹！」
「有什麼錯！只是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我就該死嗎？」
我舉起刀，對準自己的口。
「好啊！我全你們！」
「不要！」
戚振海和林嵐同時發出驚恐的尖。
我看著他們驚恐的臉，心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現在知道怕了？」
我收回刀，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
電話開了擴音。
戚振海和林嵐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戚芮！你瘋了！你敢報警！」
「為什麼不敢？」
「你們這對鮮亮麗的父母，背地裡是怎麼對待自己親生兒的！」
「家醜不可外揚！你這是要毀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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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氣急敗壞地喊道。
我冷笑。
「一個把我當儲存的地方，也配家？」
「警察馬上就到，你們最好想清楚。」
「是跟我私了，還是去警察局裡，跟全國人民解釋一下，什麼備用心臟。」
我結束通話電話，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三個方寸大。
果然，不出三分鐘，戚振海最先敗下陣來。
他頹然地坐在我對面，聲音沙啞：
「你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第一，我的護照、簽證，所有屬于我的東西，你們不準再。」
「第二，立刻給我轉五百萬。」
「這是我這二十年來，被你們剝奪的獎學金、神損失費。」
「以及提前預支的斷絕關係費。」
「第三，從今天起，我跟你們，跟戚珍，一刀兩斷。」
「我出國之後，你們不準以任何方式聯絡我、擾我。」
「戚珍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你休想！」
林嵐怒道。
「五百萬？你怎麼不去搶！還想跟我們斷絕關係？」
「你生是戚家的人，死是戚家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