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著警察來吧。」
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五百萬能解決的了。」
「戚氏集團的價,應該會很有看頭。」
戚振海的臉狠狠搐了一下。
他終于閉上了眼,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好,我答應你。」
「但是,你要保證,永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
6
錢很快到賬了。
看著手機簡訊裡那一長串的零,我只覺得諷刺。
當我拖著行李箱下樓時,戚珍攔住了我。
臉上掛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姐姐,你真的要走嗎?」
「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看著,只覺得無比厭煩。
「你怎麼辦是你的事,是你爸媽的事,唯獨不是我的事。」
「從你們決定把我當你的‘備用品’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妹妹了。」
戚珍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對不起,姐姐,我知道錯了...你別走好不好?」
「只要你留下,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拉住我的行李箱,卑微地乞求著。
「要你做什麼都可以?」我挑了挑眉。
用力點頭:
「嗯!」
我指了指樓上:
「那你現在就去告訴爸媽,你不需要我的心臟。」
「你願意坦然接自己的命運。你敢嗎?」
戚珍的臉瞬間煞白,拉著我箱子的手也鬆開了。
不敢。
我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戚芮!」
林嵐追了出來。
沒有再歇斯底裡,只是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們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
「我不恨你們。」
「因為從今天起,你們在我心裡就只是陌生人。」
「對于陌生人,我沒有多餘的。」
說完,我拉開門,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刺眼,我卻覺得無比自由。
我用最快的速度訂了最近一班飛往換生所在國家的機票。
在機場,我把國的手機卡拔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過去的一切都該結束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百集。
有解,有茫然,也有一的快意。
戚振海,林嵐,戚珍。
他們以為給了錢,這件事就了結了。
他們以為我拿了錢,就會乖乖閉,讓他們繼續維持那可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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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天真了。
我報警,要錢,斷絕關係,只是第一步。
二十年的賬,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算清?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聖母。
你們讓我痛苦了二十年,我自然要讓你們的下半生,都活在悔恨和恐懼之中。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
我開啟筆記型電腦,登了一個許久未用的社賬號。
然後,我將那份關于戚珍病的配型報告。
以及我多年來被他們打的所有證據,整理了一篇長文。
標題是——《我的前半生:一個「備用」的自白》。
我沒有立刻釋出。
我在等一個時機。
只要他們敢繼續來擾我,我就發出去。
7
沒有了父母的制和監視,我很快適應了國外的生活。
我優秀的語言能力和紮實的專業知識,讓我在學校裡如魚得水。
我參加各種學競賽。
在國際期刊上發表論文,很快就了教授眼中的得意門生。
我用戚振海給我的那筆錢,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舒適的公寓。
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不再需要對任何人的「優秀」過敏,我可以盡地發發熱。
這期間,我徹底斷了和國的一切聯絡。
我不想知道戚家怎麼樣了。
我只想開始我的新生活。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大概三個月後的一天,我的導師突然找我談話。
他的表有些嚴肅。
「戚,最近你的家庭是不是出了一些狀況?」
我心裡一咯噔。
「教授,為什麼這麼問?」
導師嘆了口氣,遞給我一封郵件。
「學校收到了來自你父母的郵件。」
「他們說你有嚴重的神問題,有暴力傾向。」
「希學校能把你遣返回國,接治療。」
郵件裡,林嵐和戚振海用懇切的語氣。
將我描述一個忘恩負義、神失常的瘋子。
他們說我造事實,勒索了他們一大筆錢後離家出走。
他們甚至還附上了一些我之前「發瘋」時砸東西的照片。
當然,他們絕口不提事的起因。
「他們還聯絡了大使館。」
「希過外途徑給你施。」
導師的眉頭鎖。
我看著那封顛倒黑白的郵件,氣得渾發抖。
「教授,這不是真的!」
我急切地解釋。
「他們是在汙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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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安。
「戚,我當然相信你。」
「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最理智的學生之一。」
「但是,學校方面需要你提供一些證明,來反駁你父母的指控。」
我明白了。
他們需要一個方的理由來堵住悠悠之口。
「教授,請您放心,我會給學校一個滿意的答覆。」
回到公寓,我開啟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社賬號。
是時候了。
我將那篇早就準備好的長文,配上所有的證據截圖。
包括那份淋淋的配型報告,以及我這些年獲得的獎狀照片。
然後,我按下了「釋出」鍵。
我直接釋出在了國外的社上。
並且@了我的大學、我們國家駐外大使館的方賬號,以及幾家有國際影響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