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來,是你媽的邀請,來見證你們斷絕母子關係,廢話不用多說,把紙筆都拿來!」
馮堯疼得一時半會兒不了。
沒辦法,徐珊只能自己小跑著去找大伯哥要的東西。
離這個小區不遠就有一個警察局。
所以徐珊媽打完電話後,警察不到十分鐘就來了。
見屋子裡滿滿登登的人,還一多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的語氣也收斂了幾分:
「誰報的警,出來說說怎麼回事!」
徐珊媽剛想開口,馮妍就很利索地搶過話頭:
「報的警,和兒覺得我們私闖民宅,但我們是敲門進的……」
馮妍從小皮子就利索。
幾句話就說明白了前因後果。
徐珊和媽憋屈得不行,卻沒法說馮妍在說瞎話。
大伯哥在馮妍說話的同時,寫完了一式兩份的斷親書。
等馮妍一閉上,他立馬把斷親書遞到兩位警察面前:
「我們知道,斷親書不備法律效力,法律也不承認有緣的母子真的斷絕關係,只是可憐我妹子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卻養出了一個不知道恩的白眼狼,我們全家不能容忍家裡有這樣的畜生,正好您二位在,想請你們一起做個見證!」
大伯哥話說得漂亮,警察想拒絕也找不到理由。
畢竟大伯哥一開始就說了,知道法律不允許。
只是想讓在座的心裡明白,以後我和馮堯再無瓜葛。
緩過那疼勁的馮堯,終于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我,一臉復雜:
「媽,我以為你昨天說的是氣話,真的要把事鬧到這個地步嗎?」
一聽這話,徐珊就不願意了。
可是屋子裡這麼多人,不敢開口,只是不停地衝著馮堯使眼。
可馮堯一直不看。
「我當不起你這聲媽。」
一句話,把馮堯堵得無話可說。
警察看完斷親書後對視了一眼道:
「這是你們的家事,有什麼話好好說。」
除了洋洋,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裡的意思。
斷不斷親的,他們不會管。
只要事沒鬧大,這就是家事,讓我們自己商量。
但是有這句話就夠了。
我在兩張紙上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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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堯在他大伯和舅舅的眼神視下,也無奈地走了一遍流程。
大伯哥把其中一份斷親書疊好遞給我,然後衝著馮堯說道:
「咱們普通人家沒有族譜,但是回去後,我會跟鄉裡鄉親說明白,從此以後,我們馮家沒有你這個人。」
9
為了一份沒有法律效力的斷親書,讓家裡人折騰這一趟。
其實我心裡是有愧的。
去車站的路上,馮妍看出了我的想法,挽著我的胳膊小聲道:
「二嬸,別想那麼多,我媽和馮堯的舅媽,來的路上一直在自責。們覺得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勸你忍下來,你也不用再這一年的委屈,咱們是一家人,知道是來幫你的,我們所有人都很願意。」
聽到馮妍的話,我心裡好了一些。
同時,對于即將到手的拆遷款,我的心裡也有了打算。
這次拆遷是因為城市規劃。
家裡的老房子,連帶著土地面積。
除了能得到一拆遷房外,我還能分到一百多萬。
時間很快來到十二月。
因為馮堯結婚後就跟老家的人斷了聯絡的緣故。
他在所有的事都塵埃落定後,才知道家裡的房子被拆遷。
這天,我拎著從超市買回來的菜剛準備進小區。
就被門衛喊住:
「周姐,一大早就有人找你,不過我沒讓他進。」
順著門衛的視線,我看到小區對面停著一輛車。
可能是看到我回頭認出了我,車上立馬有人下來。
兩個多月不見,馮堯好像胖了一些。
他大步來到我面前,神有些尷尬:
「媽,你剛剛去哪了?我們很早就到了,洋洋都等睡著了。」
老家這邊認識的人,幾乎都知道我和馮堯斷了親。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
這不,馮堯能準地打聽到我住在哪個小區。
肯定是有人對他說了什麼。
「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我還沒到老年痴呆的年紀呢,我記得咱們已經沒關係了。」
馮堯訕笑道:
「媽,咱們畢竟是親母子,那封斷親書不作數。洋洋想你了,我們帶他來看看你。」
說話的功夫,徐珊已經帶著洋洋下車了。
說實話,兒子我可以不要。
但洋洋是我一手帶到大的孫子,我沒有一天不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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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是想想而已。
洋洋這個年紀還記不住太多東西。
所以一段時間不見,他看著我的眼神已經陌生。
被徐珊抱著向我走來時,他一個勁地掙扎。
不停地喊著回家。
「媽,洋洋這段時間一直喊著要呢!」
剛走進的徐珊說著就要把洋洋塞到我懷裡。
可孩子扭頭看了我一眼,立馬把頭排懷裡,哼哼唧唧個不停。
馮堯和徐珊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臉上是同樣的尷尬。
「別拿孩子當擋箭牌了,我知道你們來找我幹什麼。」
徐珊神一鬆,眼底出現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