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馮堯卻看都不敢再看我。
「別在這杵著了，走吧，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你們。」
當初分房子的時候，大伯哥找了關係，我們幾家住在一起。
可能是在窗戶裡看到我後跟著馮堯和徐珊。
要進門的時候，他們後又跟了不人。
放眼去，跟斷親那天差不多的人數，只是了徐珊媽。
馮堯挨個人，可沒人理他。
他被人擋著，最後進門的時候，屋裡已經沒有他和徐珊坐的位置。
10
等我拿著一份檔案從臥室裡出來時。
本來一臉不高興的徐珊，興地用胳膊了馮堯。
我也沒廢話，直接遞給了馮堯。
徐珊作很快的把洋洋塞到馮堯懷裡。
然後搶過他手裡的檔案翻開。
沒看幾眼，就詫異地抬頭：
「媽！你怎麼把錢直接給洋洋了？還得等到他年才能用？」
馮堯聽到這話，也趕低頭看了眼檔案。
我不不慢道：
「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想讓他什麼時候花就什麼時候花，你有意見？」
徐珊拍了下馮堯的胳膊，見他不吭聲，急赤白臉道：
「我們來之前打聽過了，除了這套房子，你手裡還有100多萬現金，就算你只想給洋洋花，那怎麼才20萬？剩下的錢呢？」
我還沒開口，大伯哥吼了一嗓子：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你對誰發脾氣呢！」
大伯哥年輕時當過兵。
儘管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他說話大嗓門的習慣一直沒有改掉。
不悉他的人很容易被他的說話聲音嚇到。
這不，徐珊就被這一聲嚇得立馬閉上了。
馮堯臉上的表，從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很復雜。
我懶得去猜他在想什麼。
見他看檔案裡的容，我也不催他，招呼馮妍幫忙給其他人倒水。
幾分鐘後，馮堯才開口：
「媽，我們來找你，確實是因為拆遷款。從你走後，家裡發生了很多事，我們公司降本增效，裁掉了很多人，雖然我不在裁員名單裡，但我的工資跟之前比了很多。」
我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見狀，徐珊又頂著大伯哥的駭人視線開口：
「媽，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馮堯的工資這麼一降，每個月還完房貸，再除掉生活開銷，我們幾乎就不剩什麼錢，眼瞅著洋洋一天天長大，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沒法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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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妍接了個茬：
「聽說你可喜歡買金首飾了，現在不是金價漲了麼，把你那些寶貝賣了，能換不錢吧？」
徐珊想也不想就拒絕：
「憑什麼！那都是我花錢買的！」
馮妍不甘示弱：
「那你憑什麼惦記我二嬸兜裡的錢？你們日子好過的時候，連給我二嬸買張機票都嫌浪費錢，現在日子過不下去了，又想到我二嬸了？你長得不，想得倒是，你以為自己是誰！」
徐珊氣得指著馮妍就想罵。
我正好準備去給嫂子他們洗水果。
路過徐珊時，我用力把的手拍下去：
「你媽沒教過你不能指著人說話嗎？沒家教的東西！」
徐珊氣紅了眼，想讓馮堯替說話，可馮堯沒理。
「媽，我錯了。」
倏地，馮堯衝著我跪下。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撇開視線自顧自地去廚房洗水果。
等我端著水果盤出來，就見馮堯依舊跪在那裡。
而滿臉不願的徐珊，也低著頭不再說話。
「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我能給的就這麼多，你們想要就要，不想要現在就可以走。」
馮堯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媽！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我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11
聽到這話，馮妍一把將手裡的橘子皮扔到馮堯臉上：
「這時候知道二嬸是你親媽了？二嬸住院做手的時候你在哪？二嬸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的時候你在幹嘛？二嬸被你老婆氣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
馮妍說完，大伯哥立馬接上話。
他說起我剛帶著馮堯回到老家的那段日子。
說我們過得有多苦，日子有多難。
馮堯聽著聽著，眼圈就紅了。
直的背也塌了下去，喃喃道：
「我錯了，因為爸走得太早，剛上國中的時候我老被人欺負，我不敢反抗，因為一反抗就要捱打。時間長了，我除了學習的時候能平靜下來，其它時間都在怨你。怨你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怨你為什麼要給我找了一個那麼差的爸，怨你為什麼掙不到錢，怨你為什麼沒法讓我吃上好東西……」
聽著馮堯的話，大伯哥跟我哥氣得就想上來打他。
可我依舊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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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馮堯十五歲那年，我在無意中看到過他的日記。
在日記裡，他就寫了差不多的容。
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到了叛逆期，所以看過也就忘了。
因為我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
直到馮堯結婚，直到他越來越不跟我聯絡。
我才漸漸想明白。
這個孩子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變了另外一個人。
沒人知道我曾經無數次在網上搜尋，父母跟孩子之間的關係。
我甚至去圖書館看過親子方面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