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起頭,眼睛紅腫,「以前他們都陪著我,現在都不理我了。」
「那是因為以前你太作了。」
我直接說,「他們不得不圍著你轉。」
姜春蘭愣住了。
「但現在你正常了,他們也就輕鬆了。」
我在對面坐下,「你想想,你天天作妖,他們累不累?」
咬著,不說話。
「累。」
我替回答,「所以他們現在不圍著你轉了,是因為終于可以口氣了。」
「可是、可是我覺得他們不我了。」
小聲說。
「你和圍著你轉是兩回事。」
我說,「真正的,不是無條件縱容,而是讓你為更好的人。」
姜春蘭看著我,眼神有些迷茫。
「你想想,你以前那樣,開心嗎?」我問。
愣了愣,搖搖頭。
「其實你也知道自己不對,對吧?」
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那為什麼還要那樣做?」
「因為、因為我不知道怎麼辦。」
哭著說,「從小大家就這麼寵我,我以為這就是對的。」
我嘆了口氣。
原來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問題,只是不知道怎麼改。
「那從現在開始,我教你。」
我說。
「教我什麼?」
姜春蘭抬起頭。
「教你怎麼做一個正常的年人。」
我說,「首先,別再摔東西發洩緒了。」
低下頭:
「我知道了。」
「第二,有話好好說,別不就哭。」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
「那就學著控制。」
我說,「你都五十多歲了,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
沉默了。
14
「第三,學會做家務。」
我繼續說,「洗做飯打掃衛生,這些都要學。」
「這麼多?」
有些害怕。
「一點都不多。」
我說,「這些是每個年人都應該會的。」
姜春蘭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知道你害怕,但你必須改變。」
我說,「否則這個家遲早會散的。」
「散?」愣住了。
「對,散。」
我看著,「你以為他們能一輩子忍你?我老公你兒子孟昭遠總有一天會不了,你老公孟建國也是。」
姜春蘭的臉變得煞白。
「所以,你必須改。」
我說,「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沉默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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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
我說,「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做一件家務。今天就先打掃客廳吧。」
姜春蘭看看滿地的碎片,又看看我。
「現在?」
「對,現在。」
我站起來,「掃帚在廚房,垃圾袋在櫃子裡。」
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向廚房。
我看著的背影,心裡有些復雜。
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嚴格,但我知道,對姜春蘭這種人,必須狠一點。
否則永遠學不會。
姜春蘭花了一個小時才把客廳打掃乾淨。
累得滿頭大汗,坐在沙發上直氣。
「累嗎?」
我遞給一瓶水。
「累。」
喝了一口水,「我從來沒做過這些。」
「以後會習慣的。」
看著乾淨的客廳,臉上出一就。
「其實,好像也沒那麼難。」
我笑了:
「是吧?很多事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點點頭,又喝了口水。
「知魚。」
突然我。
「嗯?」
「謝謝你。」
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說這種話。
「不客氣。」
那天晚上,孟昭遠回來看到乾淨的客廳,驚訝極了。
「媽,這是你打掃的?」
「嗯。」
姜春蘭有些不好意思,「知魚教我的。」
孟昭遠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激。
吃飯的時候,公公孟建國也誇了姜春蘭幾句。
開心得像個孩子,臉上的笑容是真心的。
我突然意識到,其實姜春蘭並不是真的想作妖。
只是不知道怎麼正常生活。
從小被寵到大,沒人教過怎麼做一個年人。
所以一直活在三歲的世界裡。
現在,終于有人願意教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會教姜春蘭做一件事。
洗服、做飯、打掃衛生、整理房間。
學得很慢,經常出錯。
但很認真,從不抱怨。
有一次,炒菜忘了放鹽,我們吃得很艱難。
孟昭遠想說什麼,被我踢了一腳。
「好吃的。」
我說,「下次記得放鹽就行。」
姜春蘭激地看著我。
還有一次,洗服把公公的白襯衫和紅子放一起洗了。
襯衫變了。
公公臉都綠了。
15
但看到姜春蘭張的樣子,還是忍住了。
「沒事,也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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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姜春蘭眼淚都掉下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公公孟建國拍拍的肩膀,「慢慢來,不著急。」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
其實孟家人並不是不姜春蘭,只是以前用錯了方法。
無條件的縱容不是,是害。
現在他們終于明白了,真正的是陪長。
一個月後,姜春蘭已經能獨立做飯了。
雖然味道一般,但至能吃。
還學會了洗服、打掃衛生、整理房間。
最重要的是,不再自稱姜姜了。
開始用「我」來稱呼自己。
「我今天做了紅燒。」
「我把客廳打掃乾淨了。」
「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
每次聽到這麼說,公公和孟昭遠都會出欣的笑容。
這天,我媽突然打電話說要來看我。
我有些張。
我媽和姜春蘭,兩個被寵壞的人見面,會發生什麼?
「媽,你真要來?」
我問。
「當然要來。」
我媽說,「我倒要看看,你婆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你可別說話。」
我警告。
「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下午,我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