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米風,化了緻的妝,看起來優雅又知。
姜春蘭在門口迎接,有些張。
「您好,我是春蘭。」
主手。
我媽愣了一下,握住的手:
「你好,我是沈婉秋。」
兩個人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完全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劍拔弩張。
進了屋,我媽四打量。
「房子不錯。
」說,「收拾得很乾淨。」
「都是知魚教我的。」
姜春蘭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什麼都不會。」
「是嗎?」
我媽看向我。
我點點頭。
「那你現在會了?」
我媽問姜春蘭。
「會一點了。」
姜春蘭說,「雖然做得不好,但在努力學。」
我媽笑了:
「我也是這樣過來的。」
16
婆婆姜春蘭愣住了:
「您也是?」
「對啊。」
我媽坐下來,「我以前也是被寵壞的,什麼都不會。後來我兒把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婆婆看看我,又看看我媽,突然笑了。
「原來如此。」
說,「難怪知魚對我那麼嚴格。」
「嚴格是對的。」
我媽說,「要不是我兒嚴格,我現在還是個廢。」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完全把我晾在一邊。
我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們居然能為朋友。
晚上,我媽留下來吃飯。
婆婆親自下廚,做了四菜一湯。
味道雖然一般,但很用心。
我媽吃得很捧場,還誇了好幾句。
「春蘭,你進步很大。」
說,「我當年學了三個月才能做這樣。」
婆婆開心極了:
「真的嗎?」
「真的。」
我媽說,「知魚這孩子雖然嚴格,但教得好。」
「是啊。」
婆婆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激,「要不是,我現在還是個巨嬰。」
這是第一次承認自己以前是巨嬰。
公公和孟昭遠都很。
吃完飯,我陪我媽散步。
「媽,你覺得我婆婆怎麼樣?」
我問。
「好的。」
我媽說,「至願意改變。」
「嗯。」
「知魚。」
我媽突然停下腳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當年沒放棄我。」
眼眶有些紅,「要不是你狠心治我,我現在也是個姜春蘭。」
我笑了:「所以你應該謝自己有個好兒。」
「臭。」
我媽拍了我一下,但眼裡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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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往前走。
夕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突然意識到,其實每個被寵壞的人,都不是真的想作妖。
們只是不知道怎麼正常生活。
只要有人願意教,願意陪伴,們都能改變。
就像我媽。
就像我婆婆姜春蘭。
17
三個月後,婆婆已經完全變了個人。
不再撒賣萌,不再無理取鬧。
學會了做家務,學會了諒別人。
最重要的是,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開始在小區當志願者,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老人。
還學會了做糕點,每週都會送給鄰居們品嚐。
大家都誇變了,變得溫又心。
公公看著,眼神裡滿是欣。
「春蘭,你真的長大了。」
他說。
婆婆笑了:
「我都五十多歲了,早該長大了。」
「以前是我們不對。」
公公說,「我們不該那麼寵你。」
「不怪你們。」
婆婆搖搖頭,「是我自己不懂事。」
孟昭遠也很慨。
「知魚,謝謝你。」
他拉著我的手,「要不是你,我媽不會有今天。」
「不用謝。」
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你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認真地說,「你讓我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
我笑了。
其實我也在這個過程中學到了很多。
我以前以為,對付被寵壞的人,就要狠。
但現在我明白了,狠只是手段,目的是讓們長。
真正的,不是無條件縱容,而是陪伴們長。
半年後,婆婆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
去社群大學報名了課程。
學畫畫、學書法、學花。
每天忙得不亦樂乎。
「我以前浪費了太多時間。」
說,「現在要把失去的都補回來。」
公公支援。
孟昭遠也支援。
我當然更支援。
看著充實又快樂的樣子,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有一天,突然拿著一幅畫來找我。
「知魚,這是我畫的,送給你。」
畫上是一個孩,牽著一個中年人的手。
孩笑得很燦爛,中年人也笑得很開心。
「這是我們。」
婆婆說,「謝謝你牽著我長大。」
我看著這幅畫,眼眶突然有些溼潤。
「媽,你真的長大了。」
過了這麼久,我終于對喊出了第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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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嗯。」
點點頭,「雖然晚了三十年,但總算長大了。」
我們相視一笑。
窗外正好。
我突然想起婚禮那天,孟昭遠對我說的話。
「知魚,請你像對待親媽一樣對待我媽。」
我做到了。
我用對待親媽的方式,讓婆婆為了一個更好的人。
一年後,婆婆在社群辦了個人畫展。
雖然畫得不算專業,但每一幅都充滿了真實。
我媽也來了。
兩個曾經被寵壞的人,站在畫展前,慨萬千。
「要是沒有我們的兒,我們現在還是兩個巨嬰。」
18
我媽說。
「是啊。」
婆婆笑了,「現在你兒也是我半個兒了,我也特別謝對我的狠心。」
我站在們後,聽著這番對話,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我也不想狠心。
但有些時候,狠心是最大的溫。
因為只有狠下心來,才能讓們真正長。
孟昭遠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
「知魚,我你。」
他說。
「我也你。」
我靠在他肩上。
「謝謝你讓我有一個正常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