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用搶的速度拿出手機，點開監控視頻：「周太太，您能不能看看這個！我外孫當時總是嗆，我下樓和其他帶娃的寶媽和流的時候，周醫生好心教我，他怕我手重傷著孩子。」
沉默地看著，眉頭微微皺起。
我嚨發，聲音也帶著哽咽：「家醜本該不可外揚，但我不能連累周醫生。」
信不信只能由，我只求問心無愧。
沒想到，看完後，竟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妹子，我信你。我也會在群裡給你作證。你那個兒和婿啊……太不厚道了。」
我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有眼淚無聲地滾落。
很快，業主群裡，我上傳了監控視頻，周太太隨其後，言辭懇切地為我澄清。這場荒唐的鬧劇，才算勉強畫上了一個句號。
風浪暫平，可李萍沒有在群裡，不知道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我撥通了的電話。
那頭傳來掩飾不住的得意：「媽，這才幾天？就撐不住，求我們回去了？」
見我沉默，笑聲更響：「說不出口嗎？沒事，咱母倆，心照不宣啦！」
「我們就在小區門口那家酒店，馬上收拾回來。」扭頭，聲音帶著勝利的炫耀，對陳軍說：「看吧，我就說熬不住。」
隨即，又湊近話筒，語氣帶著一種拿住我的興：「媽，時間問題罷了。你以後，不還得靠我養老嗎？外人，哪個靠得住？」
我雖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些話，聲音還是無法自控地抖起來：「萍萍，你這樣對媽媽，到底能得到什麼好？」
「媽媽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
嗤笑一聲：「媽，你別裝傻，也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把你現在手上那套房子送給晴晴當滿月禮，以後我和晴晴都會孝敬你的。」
孝敬？
用算計和迫換來的孝敬？
饒是我蠢鈍如豬，在此刻也早已看清了的真面目。
7
「李萍，你聽清楚，我不是你們回來。從今往後，你們休想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我斬釘截鐵。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發出尖：「媽，你瘋了嗎？你以為你在這個小區還待得下去？現在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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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我打斷，語氣平靜，「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還在不在業主群裡。」
「什麼？」的氣焰瞬間被掐滅，聲音裡出慌，「怎、怎麼可能？！」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
他們就在小區門口的酒店，隨時可能衝進來，一旦當面糾纏，我就被了。
也不知道晴晴在酒店這幾天都是怎麼過的。
酒店瓶消毒櫃都沒有。
想到這裡，我就揪心地痛。
為了防止自己看到晴晴會心，我立刻把李萍和陳軍的照片發給業經理，嚴令止這兩人進小區。
果然，不到二十分鍾，業經理就發來訊息：「岑士，人已經在門口攔下了。」
理完這事，我立刻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陳軍自從創業失敗，就在家頹廢了半年。
我看不過去，用人，在我從前一位合夥人的公司給他安排了職位。
以他現在的級別，年終獎說也有十五萬。
而且據我所知，這筆錢至要等到下個月才會發放。
我原本只想請合夥人暫扣這筆錢，好讓我能陳軍還錢。
沒想到，對方一聽我的來意，語氣立刻變得閃爍：「岑總……您是想把這筆錢，直接劃到您兒卡上嗎？」
我一怔：「還可以這樣作？」
合夥人乾笑兩聲：「制度上當然可以。只是……您不怕和婿徹底鬧翻嗎？」
我嘆了口氣：「不怕您笑話，已經撕破臉了。」
電話那頭，合夥人反而像是鬆了口氣：「哎，岑總，您早說啊，陳軍這個人，公司上下對他早就一肚子意見了！他的陪產假，都快休了兩個月了，還沒打算回來，您要是和他撕破臉了，這人，我也就辭退了。」
我沉默，對方也懂。
「他去年的績效獎金大概十五萬，您把卡號給我，我馬上安排財務理。不瞞您說，當初完全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給他這個位置。他不僅工作敷衍，還……」他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總之，您讓兒也多留個心眼吧。別的，我就不便多說了。」
話到此，我心裡已明白了七八分。
我沒有猶豫，將李萍早年放在我這裡的存摺賬號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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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錢一到賬，我立刻取現存到我自己的卡上。
既然他們不念分，算計，也別怪我斬斷這最後的退路。
8
十五萬到賬後，我終于久違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不用再半夜驚醒，擔心晴晴了、要換紙尿了；不用再反覆記掛兒剖腹產的傷口，會不會留疤、癒合得好不好；也不用每天翻遍食譜，琢磨該給燉什麼湯，補什麼營養。
換做從前，要是知道李萍帶著晴晴去住酒店，我肯定心疼得整夜合不上眼。
現在，手機安安靜靜，我的心，也靜了。
刷到李萍的朋友圈，是一張合照，婆婆抱著晴晴，依偎在旁邊，配文是：「累了，一家人之間就不能單純一點嗎？什麼東西都要提防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