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為什麼就不能像我婆婆那樣簡單?」
底下清一點贊評論:「能和婆婆相那麼好的,也就你了。」
回:「婆婆好,值得。」
我笑了,婆婆值得。
所以,是我不值得。
我知道,這條朋友圈是發給我看的。
看背景,他們已經搬回去了。
手一,我點了個贊。
李萍立刻給我發微信,一條接一條:
「媽,晴晴的紙尿快用完了,你買幾箱過來吧。」
「媽,還有晴晴又長大了,服也要買大一碼。」
「媽,我的產康專案快做完了,再給我充一萬吧。」
「媽,我都快被你氣得回了!!」
我只回覆了一句:「讓你的家人給你買吧,我就不做冤大頭了。」
真是可笑。
心冷至此。我拿著那筆失而復得的錢,轉給自己報了個老年瑜伽班。
小區裡的謠言雖已平息,但再去那裡跳廣場舞,心裡總歸膈應。
從前花在李萍上的錢,讀書時的興趣班、結婚後的瑜伽、懷孕後的產康,哪一樣不是我掏的?
現在,我不傻了。
錢,只有花在自己上,才是真的。
這時,合夥人發來訊息:「岑總,不好意思,我們今天已經把陳軍開了,我們小公司實在容不下這尊大佛。另外,他還賴在公司宿捨不走,如果屆時拒不配合,我們只能報警理了。」
宿捨?
他們兩口子當初在我這裡住那麼久,可從未聽陳軍提起過。
我回了一個字:「好」。
李萍顯然立刻得到了訊息,立刻在家族群裡炮轟我:「@我,媽,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我都被你趕回婆婆家住了,你還讓人開除陳軍?他的績效說是打到我卡上了,現在陳軍和我婆婆正跟我鬧呢!」
我不閃不躲,正面回應:「第一,我沒有那麼大本事讓人開除他;第二,你們一直不還錢,我只好聯絡他公司,十五萬到手,我們兩清。」
可李萍繼續不依不饒:「兩清?你說得輕巧!以後你不指我養老了嗎?現在,將來還不是靠我和陳軍,你就不怕我拔你的氧氣管?」
我回覆:「如果你擔心這個,我們現在就可以籤斷親書。」
現在都「孝敬」這個樣子了,我可不敢想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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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心裡總像是懸著一塊石頭,放不下。
思前想後,還是向合夥人要來了陳軍宿捨的地址。
合夥人放心不下,執意派了幾個男同事陪我一起去,起初我還覺得他小題大做。
直到敲開了宿捨的門,門一開啟,我雙一,差點沒昏過去。
9
站在那裡的竟是李萍的好閨曉芸。
一見我,聲音都變了調:「阿姨,怎麼是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話音未落,門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悉:「老婆,誰啊?」
是陳軍。
他赤著上,腰間鬆鬆垮垮地圍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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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曉芸是你老婆的話,那李萍算什麼?」我的聲音抖著,幸好合夥人事先派來的幾位男同事迅速上前,擋在了我面前。
陳軍瞬間激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竟敢跟蹤我?」
「錄影,報警,攔著他們!」我強著怒火吩咐,同時立刻撥通了李萍的電話:「你現在立刻來這個地址,馬上!」
十五分鍾後,警察到了。
在警察面前,陳軍終于收斂了氣焰。
我環顧這個宿捨,分明就是他的第二個家,茶几上還明目張膽地擺著他和曉芸的親合照。
曉芸的帽間裡,那些名牌包和服,比李萍的還要奢侈鮮。
或者,當年陳軍所謂的創業,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當李萍匆匆趕到時,我指著那對男對說:「李萍,你自己看清楚了。你想怎麼理,媽都站在你這邊。」
李萍憔悴了許多。這還是我從滿月宴離開之後,第一次見。
這就是當媽的心,哪怕兒曾經為了利益如何傷我。
此刻看欺負,我還是忍不住想要保護。
我已經準備好了肩膀,等著撲進來痛哭。
可看向我的眼神,卻復雜得讓我心驚。
「媽!」的聲音尖銳刺耳,「你非要毀了我的婚姻才甘心嗎?」
我愣住了。
毀了婚姻的人,怎麼會是我?
「要不是你捨不得把房子過戶給我,陳軍怎麼會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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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晴晴才一個多月,要是我們離婚了,怎麼辦?我以後怎麼活?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
我虛弱地辯解:「媽可以幫你啊……你還有我啊……」
輕蔑地笑了一聲:「媽,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老公?是不是想讓我跟你一樣,做個寡婦你才開心?」
「啪!啪!啪!」三個響亮的耳重重落在臉上。
我的聲音沉靜得可怕:「李萍,是我錯了,在等你來的那段時間,我還在替你找藉口,想著你最近是不是產後激素失調,才會那樣對媽媽。」
「從小到大,我沒有虧待你半分!」
「可我沒想到,你已經糊塗到這個地步。」
「從今往後,你的事,我絕不會再管半分了。」
說完,我轉向警察和幾個男同事,鄭重地道了歉,然後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