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間針在肩膀上扎了好幾個，媽媽一腳狠命踹開。
「你說不說！說不說！」nbsp;
姐姐哭了，趕忙爬起來拿服角給我，全然沒注意自己肩膀上已經腥紅一片。
「小二開口，快！」
棚子外黑雲蔽月，霧影沉沉。
我張開，聲音嘶啞不似孩。
「你hellip;hellip;會生個兒子的！」
媽媽眼睛亮起來，歡喜地離開。
3
可沒等到媽媽期待的喜訊，反倒出了大事。
村長慌慌張張地跑進我們家院子：「牛家媳婦！不得了！你家男人栽到河裡去了！」
爸爸死了，去兌獎的路上開心過頭把車開進河裡，連那張六百萬的彩票也不知道隨河漂到哪裡去了。
媽媽哭天搶地，一掌甩到我臉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兒子還沒盼來，老公卻死了！就是你這個剋星剋死你爸爸！我宰了你！」
一下氣沒順過來，就暈了。
村裡七大姑八大姨全聚到我家院子裡，拉架抬人醫生。
媽媽醒了，醫生說肚子裡有男娃不能太激。
躺在床上又哭又笑，一個勁自己的肚皮。
自打懷上男娃後，媽媽說要養胎乾脆什麼都不做了。
姐姐十二歲的小板要管六畝地，人變得又瘦又黑，連去學堂聽牆角的時間都沒有了。
我六歲就會洗做飯，這活我幹。
媽媽說要吃給弟弟補營養，我每次燉湯就會攢湯留給姐姐補氣力，連給媽媽的湯都是我拿清水兌了幾遍的。
孕吐嚴重，反而吃不出這湯的清淡。
弟弟沒出生前，媽媽就給他取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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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龍，我的兒子以後肯定是人中龍！」
對此姐姐很是落寞：「小，就剩我沒名字了！」
在我強烈要求下，終于改口我小。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看著疑的眼神我比劃解釋：「梅花比花還耐活呢！又香又漂亮！」
姐姐眼睛一下亮起來：「小，你咋知道得這麼多！那你是小，我就是大梅了！」
歡歡喜喜地蹦跳著下地幹活去了。
弟弟一歲半就開口說話，一張就是「媽媽好」，把媽媽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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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的寶貝兒子就是聰明！」
三歲，他搶隔壁張嬸孫子的木頭槍，給人頭上砸出個，了三四針。
媽媽賠了錢還豎起大拇指：「寶貝兒子力氣真大。都怪這村裡人又土又小氣，一把木頭槍都要和我兒子爭，趕明媽媽帶你去城裡過！」
4
這話真沒說，清晨我和姐姐在牛棚醒的時候才發現家空了。
村長說媽媽把屋田都賣了離開了村子，什麼都沒留下。
不對，留下了我和姐姐。
姐姐那夜哭得很傷心，帶我收拾了幾件破服進了山。
山頂有原來離開的人留下的房子，全是破瓦爛磚。
風雨擋不住，蚊蟲防不了，還沒有原來牛棚住著舒服。
這年十五歲，我九歲。
村子裡的人都知道我們被拋棄了，三年來偶爾有幾個好心的嬸子會來給我送些吃的和家裡不要的服，但更多的惡意撲面而來。
「牛小二，你姐姐去山下買麵了，叔帶你去找嘞！」
村裡的二賴子趙叔，一口黃牙酒糟鼻，特別喜歡賭博。
我隔著木頭窗搖頭，他有點著急，拿手臂進來夠我：「跟叔出來玩，叔贏了好多錢，到時候給你買糖果吃！」
我出屋裡的劈柴刀，狠命往他手上拉。他躲閃不及被劃傷了個大口子，頓時鮮淋漓。
「你hellip;hellip;我非收拾你不可！」
怒極把窗子搖了又搖，可是這門窗被姐姐用鐵釘裡裡外外加固了好幾層，他拖著傷的手本掙不開。
「等我下山包紮好再來收拾你！」
他按住口，大聲罵：「不識好歹，我賭贏一天夠你吃半個月了！」
我開口：「那祝你今天賭贏，發大財！」。
轉頭我繼續在屋裡幹活，天黑姐姐回來看到一窗臺的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實話告訴，地抱著我不住抖。
「小，我們進城去吧！這裡不能待了！」
天更黑了，山裡雜草間發出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音。
「牛家娃，你就從了我吧！我能教你識字讀書，還能照顧你們姐倆。我好歹是個知識分子，家裡那個黑母豬我一點都沒有，我喜歡你很久了！」
是學堂林老師的聲音，姐姐原來幹活時從不懶但就是喜歡去學堂蹲牆角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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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呸！」
姐姐啐了他一臉：「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就想著背地搞人？你再不走我明天就去你家媳婦那告狀你信不信！」
「你去呀！到時候我就說你勾引我，看看他們信誰！」
我拿著鐵鍬衝了出去，一鏟子拍得他頭冒花。
「你不走我就打死你！」
他看向我的眼裡流出了一懼意：「你這個毒崽子！怪不得你爸媽都不要你了！你爸被你克死了，你媽也跑了！今兒我還聽趙二賴子被狗咬前說就是你咒的他！」
「你們兩個娘們，給點好臉還不願接！以後了子等我我都不來，你們就等著在山上死喂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