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著他：「狼可不喜歡吃人！豬就不一定了！」
他堵住耳朵，狠狠吐了口痰跑下山。
姐姐過來抱著我，瘦弱的胳膊又在抖，我肩胛的服被埋過來的腦袋給弄溼了一片。
5
春季雨水旺盛，山路難行。但植和藥材生長蓬得很。
我和姐姐採藥採了兩三個月，又三天兩頭去村中心賣新鮮摘的蔬菜果子，可算攢足了去城裡的費用。
臨出發前，原來隔壁鄰居李嬸買下了我們還沒賣的野菜：「大梅小，真是苦了你們兩個孩子了。」
抹了把眼淚，揣給姐姐兩張去城裡的大票還有一小袋饃饃：「這票你們拿著，攢的錢自己去城裡看著用。嬸子自己只有這麼多，只能幫你們買車票了。」
姐姐連忙擺手拒絕，李嬸又說：「你們客氣啥！原來我們做鄰居的時候，哪回李嬸頭痛腦熱不是你們幫我做家務下田幹活的！我生了兩個兒子都沒你們有孝心，有時候想想真是可笑！」
我止不住地點頭，這話沒錯！
「你看看村裡那趙二賴子，就是趙家一獨苗！天天賭博敗了家裡屋田把爸媽都給氣死了！前段時間賭博贏了票大的！牛氣得很！結果賭完走夜路就被村口那瘋狗咬了，過了幾天連命都沒了！」
「學堂那林老師也是，看著倒是正派！沒想和村頭那林家媳婦搞上了，被發現了只知道怪自己媳婦生不出兒子！氣得他媳婦把他灌醉了扔豬圈裡，沒想到被豬咬殘了和命子，再也沒法出去了！」
「我看生兒子也不一定好！男人大多忘忘義！李嬸我現在算活明白了，兒不比兒子差！可惜早些年為了生兒子，打孩子把子打壞了！」
重重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大梅小，你倆是乖孩子！去城裡好，城裡比我們這村裡先進，機會也多！李嬸走不出去了，你們自己好好的，要是實在遇上難事了就回來，找李嬸！」
姐姐抓了車票，把饃饃裝進布袋子裡，向李嬸鄭重道謝後就帶我坐上了大。
一路上塵土飛揚，黃沙蓋住了玻璃外陳舊的村莊。
姐姐向窗外的眼睛清澈迷茫，輕聲問我：「小，以後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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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地抓著的手，希把力量傳遞給。
會好的，越來越好的！我心裡想。
6
城裡全是街道，看著沒有一點山的土氣。
我們拿著村長給的地址找到了媽媽幹活的廠子。
媽媽看到灰頭土臉的我倆，驚得眼睛瞪老圓。
「你們……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了？」
姐姐眼圈紅了：「媽媽，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找你！」
媽媽臉上立馬流出毫不掩飾的厭惡，抓打發我們：「你們自己活吧，我可養活不了你們！」
姐姐不死心，帶我蹲在外面等媽媽。
傍晚穿得鮮亮麗，牽著雕玉琢的弟弟笑地離開了廠子。
姐姐衝過去撲到面前：「媽媽，那求你帶著妹妹吧！你不要我可以，我可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可妹妹太小了，還得讀書！沒有媽媽怎麼行！」
生怕媽媽拒絕，又說：「妹妹不是讓媽媽得了個兒子嗎？小二有福氣！你帶著會走運的！」
媽媽推了一把：「呸，兒子我自己憑本事懷的！這個喪門星剋死你爸爸，我要幹什麼？你們倆都是賠錢貨，我現在有寶貝兒子，要你們倆頂什麼用！」
弟弟在旁邊笑得燦爛：「打得好！你們倆臭賤貨還想來跟我搶媽媽？再打再打！」
我把姐姐扶起來，毒地盯著弟弟。
媽媽看起來有點怵，擋在孩子面前。彷彿我不是的兒，而是一個惡鬼。
「你看什麼看！不許看！不許想！你就是喪門星！你這個煞剋星，要是我寶貝兒子有什麼事，我非了你的皮不可！」
說罷一把抱起弟弟跑了，連鞋子都掉了一隻，狼狽得很。
姐姐抱著我，哭得厲害：「對不起小，對不起。」
我知道，總是對媽媽還有期。
我知道，怕我跟著只能吃苦。
可是我不怕，我特地來這一趟不就是為了嘛。
7
城裡賺錢的機會還是多，姐姐和我拿之前的積蓄支起了小攤賣涼拌小食。
這比我們原來在山上天天採藥拔菜要賺得更快更多。
「小，明天你好好睡個懶覺，多看會兒書，我自個去出攤子！」
姐姐把醬料拌好放進大缸，數完錢的臉上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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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知道想讓我好好歇一天。
夜裡雲散月明，姐姐抱著我窩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時間真快呀！小！等我再攢兩年錢就能送你去唸書，到時候姐姐一個人賺錢也能供得起你！」
我不說話，在下上蹭了好幾下，糙的頭髮撓得的。
「小貓似的！」
笑著按住我：「小要多開口說說話。唸書好，能學到本事！」
順了順我的頭髮：「你沒出生前我總喜歡去牆角聽學堂。村裡只有一個老師，我記得說過知識改變命運。我看著的模樣，想想自己要是能有那麼一天該多好呀！我也想去識字、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