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的大嗓門引得一扇扇窗戶開啟,許多鄰居被吵醒探出頭來,有人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到,看我一的傷問我怎麼回事。
我媽擋在我面前,「警察同志,是個小孩子,不會說話,有什麼事你們問我就行。」
「我們在問,請你讓開,讓自己回答。」
「頭兒,這個孩好像生病了?」
「病什麼病,壯的跟頭牛似的,天天幫我幹活呢!」
但警察沒理會我媽,一個警手放我額頭上試了試,「頭兒,燒的都能把蛋煮了!」
我暈暈乎乎的,卻堅定地指著我媽告訴警察:「要殺了我,我跳,我一的傷都是跟樓上那個陳雲打的!」
警察立即重視起來,找人帶我去醫院,又讓人把還在睡覺的陳雲弄醒,把和我媽帶進了局裡。
傷檢驗結果:左耳穿孔潰膿,腦震盪。
警察又打電話把我爸爸了過去,就是這一天,我知道了我媽騙了我十五年的真相。
舅舅不是因為我想吃楊梅,而是我媽懷我的時候想吃楊梅,他幫我媽買出車禍死了。
那是個意外,從頭到尾跟我沒有半錢關係。
那個日日夜夜在我上,得我不上氣的命債,那個我哪怕討厭陳雲至極,卻依然覺得心虧欠而忍不反抗的命債,從頭到尾只是個笑話。
它只是因為姥姥姥爺埋怨我媽「害死」舅舅,只是因為我媽想擺心疚,轉嫁給我的罪孽。
可是那是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
7
那天,我在警察局第一次用那麼怨毒的眼神瞪著陳娟,我多想,多想把這十五年遭的所有不公讓也嚐嚐。
我爸聽完覺得不可思議,他問這麼多年他每月按時支付的養費哪去了,為什麼我會過的這麼差?
他每個月按時給的養費,從沒到過我手裡,那些錢,連同我媽起早貪黑賺的錢,都被用到了陳雲上,用到給陳雲買小子,鈣餅乾,小洋人,洋娃娃,但我這個親生兒不配。
陳雲穿著新的連,但我這個親生兒只配穿洗到發白卻完全不合的牛仔和發黃發暗有窟窿的 T 恤。
我爸急了,衝著陳娟怒不可遏地罵:「你們兩個良心被狗吃了,那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給琪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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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你個狗娘養的,我一定會起訴你的,我不會這麼算了的。」
可能我爸樣子太兇狠,雖然有警察拉住了他,陳娟和陳雲還是被嚇得往後,原來們也會害怕。
從警局出來,我再也不想回曾經那個勉強做家的地方,但住哪了問題。
我爸讓我跟他回去,我說想去家住,我爸問我為什麼不跟他回去住,我問他:「你讓我回去,問過趙阿姨了嗎?」
趙阿姨不喜歡我,我能覺的出來,這麼多年我和我爸關係不好,有很大一個原因是趙阿姨。
我記得當年打過的一個電話,大概我四五歲的時候吧,有段時間陳雲總裝鬼嚇我,說如果我讓不高興了,爸的鬼魂晚上就會找我替教訓我。
那會兒我被陳雲嚇得要死,好幾天不敢睡覺,我實在沒辦法了,用鄰居張嬸嬸電話給我爸打電話,想問他能不能接我去家住幾天,但那次是趙阿姨接的電話,聲音冷冷地問我什麼事。
雖然我那會很小,但我也能覺到趙阿姨對我的反,我支支吾吾地說沒事,趙阿姨很不客氣地警告我:「你爸爸現在要養你弟弟,沒力管你,你沒事就別打電話來了。」
就是那次之後,我和爸爸關係徹底疏遠了。
8
我住到了家,其實我一直很喜歡的。
但以前陳娟很討厭我接,也不喜歡送我見我爸,說我爸是個負心漢,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哪怕我見了,也會很快把我拉回去,不允許我在外面留宿,說家裡有一堆活兒等著我,休想跑外面懶福。
我爸讓我先休息,因為耳穿孔導致中耳炎,最近一週我每天要去醫院換藥。
第二天帶我去學校填志願,學校通知填志願的時間是 6 月 3 日到 5 日這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但我沒想到會在老師辦公室上陳娟,似乎正在和老師吵架,老師一看到我,立馬站起來道:「誰說範文琪不能來,這不是來了嗎?」
了解了一番,我耳朵雖然有問題,不過也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我考了縣第一,學校給我做了獎勵牌,同時準備了兩萬元獎金,老師昨天打電話通知了陳娟,陳娟接到電話沒告訴任何人,一個人火急火燎直奔學校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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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得虧人家沒出席過家長會,我們老師不認識,哪怕拿了戶口本來證明是我媽,老師也不給,而是堅決要求按規章制度辦事,因為學校要開表彰會,必須我本人來領,還要拍照留念。
陳娟瞧著到手的兩萬塊卻領不到,急的像心上著了火,這才和我們老師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