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的臉好差，沒事吧？」二兒子扶住我的肩膀。
「是不是老三跟你說那事了？」
從他的中，我才知道小兒子，最近看上了一輛跑車，五百多萬，先跟哥哥們開口借錢，但他倆都覺得太貴了，沒答應，還教育了老三一頓。
「媽，雖然你一直寵么兒，但我覺得吧，就算咱家有點小錢，也不能太縱容老三了。」
我已經氣得發抖：「還用你說，給誰多錢，我心裡有數。想在我這裡發橫財的，也不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二兒子訝異挑眉：「媽，誰惹你了？」
我將早先大兒子、小兒子想謀財害命的事全說了。
二兒子震驚：「媽，你說的是真的？」
「他們想害我，沒那麼簡單！」
當下就重新寫了一份囑，寫明今年今月今日，將原來分給大兒子、小兒子的財產全部分給二兒子。
親筆簽名，一氣呵。
二兒子見了，有些驚奇：「欸，媽，原來你還給徐香留了一筆錢啊。」
「徐香盡心盡力照顧我，應該有的一份。」
「也是也是。」二兒子拍著脯打包票，「你放心，媽，以後我也一定好好照顧你。」
幸好，還有一個二兒子是孝順的。
篤篤。
敲門聲響起。
小兒子探出半個腦袋，笑得出虎牙：「二哥，該出發去度假山莊了吧。」
頓了一下。
他猶疑道，「二哥……還沒跟你說嗎？」
最後的那顆珠就微微熱了起來。
5
二兒子的臉一下變了。
「我正和媽說悄悄話呢，你來湊什麼熱鬧？快走快走。」
我接著小兒子的話頭問下去，不依不饒：「什麼度假山莊？你們兄弟幾個計劃了什麼？」
「哪有呀，媽，就是……給你準備了個驚喜，做了個五層高的生日蛋糕。」
話雖如此，他越來越心虛，說到最後低下了頭。
只能略帶怒意斥責道：
「哎呀，都怪你，老三，說什麼，破壞了我給老媽的驚喜！」
我著越來越熱的那顆珠，心裡一片冰涼。
面上卻笑道：「你們幾個都很有孝心，這就夠了，只是賺錢不容易，又不是什麼六十、七十大壽，隨便過過就好了。」
Advertisement
小兒子渾然不覺有異，順著我的話勸：「別這麼說，媽，你這一把年紀了，是時候好好。」
二兒子附和道：「對呀，媽，別太在乎錢，我們請你玩。」
多麼母慈子孝。
表面是在關心我，實際上卻是非請我去不可。
「那，我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我房間裡有一副太鏡，老三，你知道在哪兒，你去幫我拿。」
小兒子走後，我立刻扇了二兒子一掌：
「你是不是早和他們商量好了，三兄弟合起手來，要置我于死地？
「我看過新聞，那裡是自然風景保護區，山多人，之前還有登山者不幸迷路，死在山裡的新聞。
「你們是打算將我丟在山裡？還是將我從高推下？
「說！」
二兒子臉煞白：「媽，沒……沒有啊，我怎麼會和他們一樣呢？」
他的抖得厲害。
我撥打了度假山莊的客服電話：「對，幫我查一下預約時間。」
「賈聰是嗎？」客服小姐甜甜地答道，「你的預約時間是上個月十號。」
「登山者失蹤的新聞就是上個月報道的。」
我眯起眼睛，「從那時候起，你們三兄弟就開始謀劃了吧。
「你是我肚子裡生下來的，你想什麼，我一清二楚，你怎麼騙得過我？」
二兒子頓時放聲大哭。
跪在地上，不停地自己掌。
「都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被大哥和老三騙上賊船，媽，我對不住你啊——」
「欸——」
我捉住他的手。
看著他鱷魚的眼淚，心裡冷笑，目卻十分慈：「只要能改過，什麼都來得及。
「好了，跟媽說說，你們都計劃了些什麼。」
我悄悄按下錄音鍵。
6
一切收拾妥當。
小兒子從車後視鏡裡看到二兒子高高腫起的臉龐，打趣道：「二哥你這臉是怎麼回事，不會是老媽打的吧？」
見老二不說話，小兒子發出誇張的笑聲。
「你都這麼大了，應該不是老媽打的吧，恐怕是你哪個相好的來家裡了吧。」
我淡淡地道：「家裡哪有他的相好的，別說。他長再大，在我心裡也是小孩，做錯了事，就該打。
Advertisement
「你二哥好好的生意不做，專投機取巧，炒失敗欠了一屁債，我就揍了他一頓。」
我喝了口水，「然後給他轉了一百萬，意思意思。」
「一百萬？！」
小兒子坐不住了，頗為不滿地道：
「老媽你給得也太多了吧，市本來就是有賺有賠，二哥都年人了，自己能掙錢，當然應該自己承擔風險。」
我笑：「這有什麼，他是我兒子，我的錢本來就是給他花的。」
小兒子的手在方向盤上煩躁地抓了兩把：「可你兒子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我給了老二一百萬，分到他的產就了三十萬。
他當然氣得要死。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小孩子知道什麼，錢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夠用就行了。」
「錢怎麼不好了？給我一百萬，我殺都願意！」
二兒子抬頭想說什麼，被我瞪了回去。
小兒子一路抱怨，罵罵咧咧。
盤山公路蜿蜒向上。
群山峻嶺莽莽青青。
「到了。
「二哥，你跟老媽嘰嘰咕咕什麼呢，下來拿東西啊！真把自己當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