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這樣啊。
或者說，果然是這樣。
看著面前鬱鬱蔥蔥的大樹，風把樹葉吹的譁啦啦的響，自顧自道：
「沒有人規定媽媽應該是什麼樣的，我喜歡自由，所以我這一生都會按照自己的喜好活著，風不被定義，我也是如此。」
眼裡泛著：「我不喜歡婚姻來束縛我的人生，因為我們每個人生來不是去做誰的老婆，也不是做誰的媽媽，而是完完整整的做自己。」
又看向我：「你已經長大了，應該能明白我表達的意思。」
我點了點頭。
但其深層含義，我無法理解。
倘若一個媽媽，有了孩子，依舊盡人生，自由，對孩子不聞不問，那麼這還是正常的嗎？
什麼樣的父母，才會一直缺席孩子的年。
我看著，突然問一句：
「媽媽，既然你不想做媽媽，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要生下我呢？」
6
媽媽為什麼要生我呢？
我小的時候，但凡回一次家，就會抱怨家裡讓厭煩。
尤其還有個小孩，如果不生下我，那是不是就能更加自由的生活了？
媽媽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接著，很隨意的敷衍道：
「只是恰巧有了你，月份大了就生了，沒什麼好解釋的，那時候年輕也沒想那麼多。」
果然是這樣。
我其實早就知道了，我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為什麼還要再問問呢，大概是還抱有希吧。
我沒有再追問了。
或許在看到媽媽的那一刻，已經足夠我死心了。
我木訥點了點頭。
媽媽聲音輕快道：「好了，我也跟你解釋了，你去跟你同學玩吧。」
我轉離開時，用袖子使勁擼了一把眼淚，生怕被別的同學看到。
走進隊伍時，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或許是還有期待。
可是，媽媽背起包，和朋友有說有笑的下山了，沒再看我一眼。
一年後，我讀了高中。
外婆已經老的滿頭白髮了。
高中離家遠，需要住校，不過，這樣剛好可以讓外婆減輕負擔。
頭一次住校，半個月才能回一次家，剛開始我很不適應，總是一個人默默流淚。
但時間久了，我也習慣了，我不再有個人來我，我開始發讀書，為自己設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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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外婆老之前，掙大錢好好的孝敬。
高中那三年，我績一直在名列前茅，也越來越穩重，不再是那個喜歡抹眼淚的小孩了。
唯一不變的是，每次回到家，我都要跟外婆唸叨我在學校的趣事，有時還會跟撒撒。
但我的裡，絕口不提媽媽了。
外婆幾次言又止，後來，問我想媽媽嗎？
我搖搖頭，眼神淡漠。
偶爾，我會給爸爸通幾句電話
爸爸這些年聯絡了多次，偶爾他回來幾天，給我帶禮，問我學習，總歸，還有點溫……
他也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媽媽，我知道，他們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在冷戰，即便見了面，也是幾句話說完就吵了起來……
後來，媽媽鬧著離婚，被外婆苦口婆心的攔了下來。
我沒什麼意見，所以任他們鬧。
總歸我也不是他們養大的，所以，始終有一道隔閡。
不過，爸爸倒是沒那麼生疏，他人沒回來，是因為不得已，而媽媽不回來，是因為不想回來。
高中整整三年，我都沒見過媽媽。
一開始，我對還殘存一些留，後來，時間終究把那些打磨乾淨了，我一門心思，只想趕快考到我心儀的學校去。
但是在高考前，我出事了，差點影響我的一生。
我們班的班長，突然約我去他家和他一起解題。
他是課代表，學習很好，我跟他也經常在一起探討問題，時間久了不由得就產生了一好。
我答應了去了他家裡。
他家裡沒人，他還把門反鎖了起來，然後，眼神有些不對勁的看著我。
我想催他趕快解題，他卻自顧自道：
「許瞬，今天，我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笑嘻嘻的反問。
他突然目灼熱的看著我：
「許瞬，我知道你喜歡我，班裡人都知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矜持了。」
他把目移到我的部，眼裡已滿是狂風暴雨。
我這時才瞬間開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拿起書包要走，卻被他強行拉住，一個天旋地轉，我被他在，強烈的氣息和溫灑在我的臉上。
「許瞬，給我吧，我會娶你的，班裡喜歡我的生那麼多，但是我唯一有好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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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淌汗，我沒想到，平日裡和生說話都會臉紅的人，私下裡竟然是這樣的。
不行，我的清白不能被他毀了。
短暫的驚恐之後，理智佔了上風，我故作鎮定的推開他，說反正還早，我想先去洗個澡。
他漸漸放鬆了我，把我送到浴室門口，我從貓眼看到他一直守在門外。
或許是我的服讓他放鬆了警惕，他並沒有把我的手機搶走。
我反鎖了門，連忙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電話很久都沒撥通，那一瞬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第一個點開這個陳年累月都不聯絡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