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聯絡我，但是錢沒給。
他把自己的積蓄提前給了我一半，讓我好好學習，不要再打工了。
我很激他，但我也清楚，我們父之間沒什麼。
從小到大，我和他說過的話總共就那幾句，就連爸爸兩個字被我出來都很生。
爸爸也跟我一樣，每次來電話，除了給錢，也說不出什麼別的話。
我們的通話，一個月會有一次，一次不超過一分鐘。
媽媽開始主給我打電話，的嗓音依舊清爽大氣。
話語間仍是滔滔不絕的說自己的日常，說自己的酒量有多好，說自己最近打麻將手氣好的不行，說被剛出社會的小年輕搭訕……
說到最後，開懷的告訴我：
「許瞬，馬上就冬了，你如果去雪場雪，可以報我的名字，我跟那裡的老闆在一起吃過飯，他說過我去會免單，你是我兒，去了一樣不收費的。」
「好。」
「或者我帶你去也行……哎，算了算了，你也長大了，自己約個朋友一起去吧，今年冬天，我還要跟小姐妹去新疆呢。」
「嗯。」
8
開學後，我先把工作辭掉，然後把心思全部用到了學習上。
從小到大，在學業上，我幾乎沒有敗績，只有高考的那一次失利，讓我滿盤皆輸，所以我必須在大學彌補回來。
我日夜苦讀，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圖書館，只是偶爾，我會跟同學一起出去吃個飯放鬆一下。
寒假的時候，同學們都收拾行李回家了，可我一點都不貪那點閒餘，反而夜以繼日跟時間賽跑，開學後，我繼續週而復始的苦讀。
我怕我努力的速度趕不上外婆衰老的速度。
這個學期，外婆的電話也來的越來越頻繁，不好，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說，老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事放不下的。
我問是什麼？
嘆氣道：「小瞬，外婆老了，有一天會離開你，以後你爸爸媽媽就是你在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你原諒他們吧，回來看他們一眼。」
「外婆，你不要想那麼多，照顧好自己，很快我就能掙到錢了，以後我帶你去環遊世界。」
我像兒時一般，跟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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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拼命的學習，心裡只有一念頭，就是在外婆老去之前，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把接到我邊，一起過好日子。
臨近畢業那年，我本來打算回家看看外婆，但因為手上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實驗，我把時間推遲了，打算來年春天再回去。
大年三十那天，我媽十分罕見的聯絡了我。
拍了很多照片，有爸爸，有外婆，還有自己和那隻貓咪下的崽。
可我竟下意識的有些反，所以，我選擇把的聊天介面關閉了。
第二天，媽媽又陸陸續續給我發來了好多視頻。
我看了一眼，甚至沒點開就關閉了介面。
又過了幾天，又給我發個語音：
「小瞬，什麼時候回來，你外婆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我看到訊息時，剛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看著那段文字，有些無所適從。
媽媽，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說出想我的話。
你也開始貪有親人在邊的的生活了嗎？
我沉默的抓著手機，最終還是搖頭：
「我太忙了，回不去。」
9
努力了四年，不負眾，我終于考研上岸，我沒有毫鬆懈，迎接我的是更大的挑戰。
不過，我終于有時間回家了。
不是爸媽在的的那個家，而是回外婆的家。
外婆越來越孱弱，我放心不下，一有空就回去帶去醫院做檢，買一堆平時捨不得買的東西。
外婆很想我，每次見面都很激，走的時候也要抹眼淚。
也會勸我：「小瞬，回去看看你爸媽，他們……」
「外婆，我給你換個智能機吧，你學一學就能天天見到我了，我再給你裝個攝像頭，不然我不放心。」
說是商量，外婆還沒同意，我就已經開啟了早就買好的攝像頭，拉無線網的師傅也找上門了。
這些事一小會就搞定了，教外婆使用手機倒是費了大半天功夫。
外婆看著我，輕輕嘆氣。
走的那天，爸媽突然來訪。
我爸拎了一堆禮，見到我，不習慣的笑了笑。
如此生分彆扭，倒還不如不見。
我沉默的轉過頭，避免尷尬。
媽媽倒是熱道：
「小瞬，我聽你外婆說你要走了，所以過來看看你，你這孩子是不是不吃飯，看看瘦什麼樣了，你在那邊是不是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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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很習慣。」我打斷了的話，拎起箱子，準備出發。
我爸想跟上來。
我媽笑容略顯僵，見我這樣疏離，忍不住低吼道：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理解過我。」
我頭都沒回，大步的往前走。
從前，我只是一個溫暖的角落，媽媽的一句安，但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
那些奢如同一把生鏽的刀扎進，又出，如此反覆，最後將鏽跡留在裡，融進了骨骼之中。
10
回到學校後，我依舊發了瘋的學習。
那段時間，我很忙，忙到沒時間再回家了，我告訴爸爸，讓他時常留意外婆的向，防止一個人在家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