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訂婚宴上，我媽拿出來一個賬本。
上面記錄了自我出生以後，花在我上的每一分錢。
大到學費，小到一包衛生巾，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四捨五，這些年我在上一共花了18萬。」我媽將賬本遞給我未來的婆婆，「所以宋夢的彩禮應該歸我。」
以為我會暴跳如雷，我沒有。
我拿出一張卡：「這裡面是18萬8彩禮，只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我現在就給你。」
「一是，我們斷絕母關係。」
「二是……」我開啟記賬，「這裡是我工作這幾年，給你孃家親戚包的禮金，一共10萬。」
「這個錢必須一分不差地還我！」
1
我的訂婚宴上，我媽帶著一群親戚不請自來。
烏泱泱的一群人，看得我頭疼，我立馬上前迎接。
「媽，不是說就我們兩家人吃個飯，辦個簡單的儀式嗎？」
我媽一把推開我，徑直走向我的未來公婆。
「親家公親家母，這些親戚都是看著宋夢長大的，宋夢訂婚這麼大的事，請他們過來不過分吧？」
公婆臉上堆著笑：「不過分不過分，應該請的。」
說完他們就聯絡酒店經理，要換一個大包間。
原本只有一桌人的簡單訂婚儀式，沒一會就多了五六桌。
我媽拉著我的未婚夫祁越到介紹。
「這是你舅姥爺，這是你二姨姥。」
「祁越啊，這些都是看著宋夢長大的親戚，你們結婚以後可要多走啊。」
祁越乖巧地點點頭，裡不停打著招呼：「舅姥爺好，二姨姥好。」
這邊經理問我要不要加菜。
我輕蔑一笑，搖搖頭：「上點瓜子，倒點白開水就行，鄉下人吃不了大魚大，我怕他們不消化。」
「真的不用上菜嗎？就幹坐著？」經理不解地問道。
「不用，他們待會就會跑的，這飯他們吃不上。」
打發完經理，我整理好服向我媽走去。
「媽，你今天來，到底要幹什麼？」
我媽狠狠瞪了我兩眼：「你彩禮呢？今天你不給我，這個訂婚宴你也別想好。」
說到底還是為了祁家的彩禮。
我假裝乖巧拉住了：「媽，你就我這個一個兒，彩禮不給我給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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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眼神示意未來公婆過來。
「婆婆，我媽說想把彩禮拿走，你看彩禮放哪呢？」
瞬間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過來，嗑瓜子的聲音是一點都沒停，甚至聽起來速度更快了。
2
婆婆拿著一張包著紅紙的銀行卡走過來。
「18萬8，一分都不，就等著訂完婚給小夢呢！」
我媽眼睛眨都不眨，死盯著那張銀行卡，剛想手去拿，被我婆婆攔住了。
「親家母，這彩禮錢，之前可是說好了，要給孩子們帶回小家庭用的。」
「你就小夢一個兒，我們也就祁越一個兒子，這彩禮啊嫁妝啊，都留給孩子們吧。」
眼看到手的18萬8飛了，我媽急了，拽住我的胳膊。
「宋夢，我養你這麼大，你現在要嫁到別人家，我跟你要個彩禮怎麼？」
婆婆不高興了：「一開始說彩禮8萬8，你不同意，非要18萬8，我想著反正是給孩子帶回小家的，多十萬就多十萬，你現在又說要自己拿著，那這個錢我可不能給你。」
我媽見婆婆把卡收起來後，矛頭轉向了我。
「宋夢，這個彩禮你給不給我？」
我無奈地攤開手：「這彩禮是我公婆出的錢，我也沒辦法做主啊，畢竟我和祁越還沒結婚呢。」
「行行！你們要這麼說，那我可就不給你們留臉了！」
說完，我媽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麥克風，走到眾人中間。
隨後拿出一個賬本。
「大家都來看看，這個本子上記錄了宋夢從小到大的開銷。」
「抹掉零頭，我養到這麼大，足足花了18萬！」我媽高高舉起那個賬本，試圖讓每個人都看清楚，「你們評評理，宋夢這個彩禮該不該給我拿！」
立馬有親戚跳出來說：「該拿，哪有娃娃自己拿著彩禮的，不都是給爸媽拿著嘛！」
「就是，你媽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這彩禮就該給！」
「18萬？都夠我們付個房子首付了。」
怪不得我媽今天要帶這麼親戚過來，敢都是為搖旗吶喊呢。
我拿過賬本，翻了翻，上面的確記錄了我的每一筆開銷。
大到開學的學費，小到一包衛生巾，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擲地有聲：「你們真的覺得把一個孩子養到18歲，花18萬多嗎？一年不到一萬，包括學費伙食費，吃喝拉撒全算進去，一萬真的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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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面微微變了，但是很快語氣又強起來。
「一年一萬不多又怎麼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掙的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彩禮你今天必須給我。」
雖然早就做好了今天來撒潑的準備，可心裡終歸不舒服。
我又轉向眾人，翻到最後一頁。
「你們知道，這個賬本為什麼只記錄到我18歲嗎？因為18歲以後，我媽沒給過我一分錢，連大學的學費都是我自己打工掙來的。」
我拿著賬本走向眾人，讓他們睜大眼睛看看。
「好像是哦，一下子說18萬多的，仔細想想，一年一萬，一個月不到一千，也不多。」
「還真是，18歲以後就沒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