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奉行公平原則。
但凡弟弟有的東西,我都有。
如果弟弟要借用我的東西,需要按時歸還。
即便最後還不上,我媽也會嚴格執行規定,替我弟折現給我。
常說,因為出生在一個重男輕的家庭,所以不想讓我到同樣的苦。
我一直以為家裡是我的,甚至于有些重輕男。
直到我弟搬進我買的房子不想走了,我媽提出出錢按原價替我弟還我時。
朋友覺得不對勁了:「你不覺得你家的公平原則本不公平嗎?」
「表面上好像是你弟有什麼你就有什麼,實際上難道不是你給自己買了什麼,你弟沒有,你爸媽就會給他補上嗎?」
1
剛下班我就收到了我媽的訊息。
問我,我弟結婚能不能用我的房子做婚房。
不是要,是借。
我弟會想辦法湊錢還我。
湊不夠,我媽就替我弟還。
總之不會讓我吃虧。
這是我家一直以來的規定。
但凡弟弟有的東西,我都有。
如果弟弟要借用我的東西,就需要按時歸還。
即便最後還不上,爸媽也會替他折現給我。
因為以前都是這樣的模式,所以我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而且那套房離我現在工作的地方有些遠。
一直空置著,不如和我弟置換,大家都方便。
思來想去後,我準備同意。
一旁看到我媽訊息的朋友林曉曉冷不丁問道:「你沒覺得哪裡不對嗎?」
我一愣:「什麼意思?」
指著手機問:「你父母替你弟把錢給你,然後你弟有了房子,那你呢?」
「我也有房子啊。」
「你的房子是誰買的?」
「我自己。」
「所以你的房子是自己掙的,而你弟的房子是你父母買的,你不是說你父母不重男輕嗎?」
林曉曉的質問像一記鐵錘,砸得我的腦海嗡嗡作響。
我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2
我媽常說,因為出生在一個重男輕的家庭,吃盡了苦頭,所以不想讓我重蹈覆轍。
即便我弟出生,我到的關懷依舊沒有減。
小時候家裡窮,爸媽雖然不能像其他父母一樣給我們提供很好的質條件,但總是竭盡所能地滿足我們。
我出生在冬天,于是每年生日我媽都會給我做一件棉襖。
說這樣寓意著我是的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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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簡樸,但很溫暖。
哪怕我在外地工作,這種習慣依舊沒有改變。
今年的棉襖也還在路上。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媽重輕男。
總是毫不避諱地誇我懂事,說我心。
而對我弟,總是數落。
以至于我時常對我弟愧疚。
所以每年的年終獎,我都會全部拿出給我爸媽和我弟。
要是在之前,有誰說我父母重男輕,我一定會狠狠反駁。
可林曉曉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
我了,解釋道:「不是我父母買,是我弟先湊錢還我,實在不行才……」
林曉曉打斷了我:「你弟有錢嗎?」
答案顯而易見。
我弟自從畢業後,就開始遊手好閒。
後來爸媽看不過眼,想辦法託親戚給他找了個工作,他才漸漸步正軌。
可也是月族。
我皺了皺眉,試圖捋順這個邏輯:「我弟要結婚了,結婚肯定要婚房,而我自己有房子,不需要他們幫助,所以他們才想著幫我弟。」
林曉曉嗤笑一聲:「那你當初想買房子的時候,你爸媽怎麼說?」
「畢竟你們家這錢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攢上的。」
怎麼說?
我的心沉谷底。
我媽當時給我做了兩雙靴子,語重心長道:「家裡窮,給不了你幫助,但媽媽知道你是有出息的孩子,媽媽從心底裡支援你。」
見我沉默,林曉曉又問:「你還記得你上大學時,你用獎學金買了一臺電腦,接著你弟就要借的事嗎?」
3
我當然記得。
當時家裡條件差,我上大學都是靠申請助學貸款才讀上的。
至于買電腦,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每次做作業,我都是去網咖做。
可網咖費用不低,時間久了,我也支撐不住。
好在我績優異,在大二拿到了一等獎學金,立馬就去換了臺筆記型電腦。
我弟發現後,沒過多久就想向我借。
因為爸媽一直教導我要樂于分。
而我和我弟不錯。
所以我同意了。
我弟每次借用都會按時還我。
我也就沒怎麼在意。
直到有一次,我弟借了之後,遲遲沒有還我。
在我再三詢問下,他才吞吞吐吐地告訴我,電腦不見了。
他攜帶出門,結果被人了。
那一刻,我覺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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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心裡不怪罪我弟,是不可能的。
我媽狠狠數落了我弟,然後掏出家裡攢了好久的錢重新給我買了臺一模一樣的。
結果後面才發現這是個烏龍。
電腦並沒有丟,只是我弟馬虎,忘記了放在哪裡。
因為我已經有了一臺電腦,所以那臺也就給了我弟。
我當時只慶幸于電腦失而復得,卻忽視了我弟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同樣擁有。
現在想來,從小到大,這樣的事並不見。
只是以前我從未以這個角度設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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