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時這宋老太總不把這個小孫當人,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小孫救了的命。」
說這話的人朝一旁的宋織投去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
來救人的村民們可看得清清楚楚,作為最心疼的大孫,宋織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只是不敢相信地一直在裡重復:「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我才不要這個老不死的人生!」
我心裡頓時覺得暢快極了。
宋織啊宋織,你這麼喜歡做小,那就讓你個夠。
老太婆的人生怎麼了,不就是老了點,命短了點?
好歹人家好胳膊好的,不過就是臉上的褶子多了些。
你還嫌棄上了,這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
4
不多時,爸媽還有大伯大伯母都氣吁吁趕了回來。
我爸這個大孝子,鋤頭一丟就開始哭喪:
「媽!媽啊,你這是怎麼搞的啊!」
大伯也心疼不已,撥開人群來到面前。
但如今的慘樣讓他沒忍住吐了一地。
「媽,嘔......」
「天殺的,這是誰害的你,你跟兒子說,兒子一定給你討回公道,嘔……」
大伯惡狠狠盯著眾人,勢必要找出一個罪魁禍首。
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傷這樣,送去醫院那可不是一點錢。
眾人連忙後退幾步,看向大伯的神多了幾分警惕。
「宋老大,你可別跟瘋狗似的咬。」
「我們來的時候你媽就在火坑裡,關我們什麼事?」
大伯不顧奄奄一息的,直接和眾人爭論起來。
我媽則是把我圈在懷裡,仔細檢視我有沒有傷。
我心中一暖,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媽,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承上輩子的苦。
這時,地上的說話了。
每張一次,都好似承了巨大的痛苦。
「是宋織!這賤蹄子推的我!」
啊,原來針扎在你自己上也是會知道疼的啊。
眾人的目紛紛朝宋織投去。
宋織幾乎是下意識擺手,臉都嚇白了。
不管如何,現在的宋織也只有十五歲。
自然弄不清,為何明明想推的人是我,下一秒卻變了疼的。
還有,眼前的一幕實在駭人,也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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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死死咬著牙,恨不得把宋織生吞活剝了。
「啪——」
我爸一個耳,將宋織翻在地。
宋織捂著臉嚎啕大哭:「小叔,我真的沒有,是自己摔的!」
又是這套說辭。
大伯母急忙推開我爸,死死將兒護在前。
「宋老二!你老孃都被燒糊塗了,說的話能當真嗎?」
「織織可向來最喜歡,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可仍舊不改口,駭人的面容搭配上怨懟的雙眼,就那樣死死盯著宋織,瘮人的。
我爸和大伯大伯母頓時吵一團。
主題圍繞著如今這副模樣,應該誰家來負責。
我爸主張是宋織推的,那就應該大伯一家來承擔費用。
大伯主張是在我家出的事,理應我爸負責。
及利益時,每個人都醜態畢。
這時有人提醒:「事發生的時候,夏夏也在場,要不問問這孩子?」
宋織急了,連忙打斷:「夏夏才六歲,知道什麼?」
我爸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立馬不敢說話了。
事發展到這,所有人都盯著我。
直到我大聲哭喊:「是自己摔的,是自己摔的。」
大伯和大伯母一喜,急忙握住我的肩膀問:「夏夏,你說的是真的?」
宋織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番話,終于鬆了口氣。
再抬頭,看向我的目還是充滿不屑,彷彿在說我是個傻子。
我爸率先破防,想要上來打我:「放你娘的狗屁,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媽警惕地把我護在懷裡。
這下,大伯一家都站在我這邊。
大伯嘆了口氣:「二弟,為難一個孩子做什麼,夏夏才六歲,能撒謊嗎?」
眾人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上輩子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最終,我爸在大伯和大伯母的監督下,把送去了衛生所。
接診的還是上輩子那幾位醫生,他們眉頭皺:
「嘶,怎麼又是燒傷這麼嚴重的病人?」
「走走走,趕去上級醫院,說不定還能保命,咱們這治不了。」
我爸跟狗一樣用板車拉了我一路,在大伯的監督下,如今又氣吁吁去鎮上車。
離開時,我聽著後面醫生發出沉思:
「奇怪……我為什麼要說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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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十天後,我爸和大伯灰頭土臉地帶著全繃帶的回了家。
「省城醫生說了,治好起碼還要準備三十萬,三十萬!我十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錢!」
「我和大哥一商量,拉回來找村裡李老狗治治看吧。」
三十萬,對于這個年代生活在農村的人來說,的確是個天文數字。
只是上輩子,我爸和我連衛生所都不願意讓我去,我心裡特別不平衡。
我心裡不平衡,那就得折騰折騰我。
上一世,我媽跟著李老狗學了不草藥知識,我也知道了哪些草藥雖然長相相似,但藥效卻截然相反。
比如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腐生,那我就專門找能讓傷口潰爛壞死的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