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就是看出花來，你多花的錢也得全都吐出來！」他心十分舒暢。
「剛剛不是說要買澳龍當賠禮嗎？走啊！」
這話確實是我說的，我沒反駁，去超市挑了一隻兩千多的大澳龍。
哥哥也沒客氣，直接選了一瓶八百多塊的紅酒，讓我結賬。
「紅酒能舒緩心，看媽為你著急上火的，你總不會捨不得吧？」
我知道他只是打著媽媽幌子，實際是自己想喝。
不過喝一點紅酒，媽媽晚上確實能睡的好些，我就沒拒絕。
還好手裡還有現金，夠付。
回到家，哥哥直奔沙發躺下，招呼嫂子一起看電視。
只冷眼看我：
「平時都是我和你嫂子伺候媽，現在AA制養老了，今天的飯就你做！」
忙了將近兩個小時，等我端著最後一個湯上桌時，澳龍已經只剩下殼，紅酒也見了底兒。
「妹啊，不是我說，你這速度也太慢了，是想死咱媽麼？」
「還有這菜，是忘買鹽了吧，都淡出鳥了。」
他嫌棄地撥弄了下只剩芹菜的芹菜炒牛。
「算了，看在今天心好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他嘿嘿笑了兩聲，「剛我和你嫂子算了算，爸媽這些年偏心你多花的那些錢，你大概得補我二十萬吧。」
正在這時，「滴滴」兩聲，我倆的手機同時響了。
是「AA制養老」的扣款資訊。
3
哥哥立刻開啟手機，臉上滿是期待。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謝秋玲，扣款341元，到賬3233元。】
【謝偉強，扣款3223元，罰款10元。】
「搞什麼？憑什麼扣我這麼多錢？！」謝偉強面大變，「我今天明明什麼都沒買，為啥要扣我的錢？」
【經檢測，超市購共花費3464元，謝偉強扣費3123元，需支付謝秋玲士做飯勞務費用90元，多次辱罵謝秋玲士，共罰款10元。】
【綜上，共扣除謝偉強先生3223元。】
「一派胡言！」謝偉強氣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飯菜是大家一起吃的，要AA也該一人一半，憑什麼三千多只扣341？」
【經檢測，晚飯二位的母親梁秀琴士消耗累計622元，二位AA後，各自承擔311元。謝秋玲士食用消耗換算後價值30元，共計34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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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三千餘元皆為謝偉強先生和妻子消耗，與養老AA無關。】
想到剛才的大快朵頤，謝偉強一滯。
但他很快又發現了問題。
「就算其他菜是我和我媳婦兒吃的，扣就扣了。但是！」
他指著桌上的澳龍殼，「這是謝秋玲吃了我媳婦兒的蝦後，自願買給的賠禮，按說錢都該一個人出，為什麼現在一分都沒扣？」
是啊。
這個問題我也很奇怪。
其他我吃的，扣的就算了。
澳龍是我買給大嫂的賠禮，為什麼也沒扣我的錢？
小程式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謝偉強見此，當即就重新支稜了起來。
「哼，什麼破玩意兒，這麼簡單的事都能弄錯，你們到底靠不靠譜啊？」
「那隻澳龍兩千一百多，趕把多扣我的錢還給我！」
「快點兒！聽到沒有？」
「不然我就去投訴！」他又開始抖二郎，斜眼看著我冷哼一聲。
我抿了抿，沒反駁。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待小程式的回覆。
誰都沒注意到，媽媽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也沒注意到，哥哥對澳龍扣款提出異議時，媽媽臉上閃過的慌。
「滴滴」。
手機再次響了兩聲。
【抱歉，小A去調取證據，讓二位久等了。】
【謝偉強先生有關澳龍扣款的疑問，請二位檢視影片。】
「再看多影片，扣錯了就是扣錯了，趕給我把錢……」退回來。
謝偉強囂的聲音在點開影片的下一瞬，徹底哽住。
他了，又了，卻依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我已經面慘白，胃部劇烈翻湧，如遭雷擊般徹底呆住。
「什麼影片啊？神神……」嫂子湊過來看，下一秒捂著就衝向了衛生間。
4
影片裡，不知是誰忘記把煮好的蝦蓋起來放好。
等媽媽進去廚房時，就見幾隻蟑螂正爬在蝦碗裡，不知道吃了多久。
蟑螂有多髒，媽媽不會不知道。
按理這種況，那蝦肯定是要扔的。
可影片裡，媽媽只是氣惱地皺了皺眉，把蟑螂趕走，就把蝦原樣收了起來，之後端給了我。
還一副，讓我藏著吃，別被人看見的表。
【如影片所見，那碗蝦已經是不可食用食，謝秋玲士吃孕婦食的事實不立，自然也不需要買澳龍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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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小A扣款無誤。請問，二位還有疑議嗎？】
對于小程式的提問，沒有人回答。
繼嫂子後，哥哥也扔下手機衝去了衛生間。
只有我，明明胃裡翻湧的厲害，卻被真相震驚到僵直在原地。
「秋玲啊，那、那說話的東西都不是個人，你別聽它胡扯八道。」
媽媽先我一步回過神，急切地跟我解釋。
「那蝦好好的，本沒被蟑螂爬過，是媽特意留給你的。」
「媽這些年有多疼你，你不是最清楚嗎？你不能信那玩意兒，不信媽啊！」紅著眼睛，來拉我的手。
一副被誣陷，了大委屈的模樣。
我呆呆地看著，明明眼前的媽媽還是記憶裡那個寵著我的人，可我卻覺得陌生的可怕。
「媽，如果小程式說的是假的，那你剛才都沒看影片，又怎麼知道它說不能食用是因為有蟑螂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