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難道你過年的時候,裡面的服沒換新的?」謝偉強問了一句在此時看來很多餘的話。
6
「媽,或許是我年紀小吧,那時候的事有些記不清了。」
我紅著眼圈,面帶譏諷的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媽媽,「您是大人,我和我哥的吃穿都是您管著,您肯定記得吧。」
「您跟哥哥說說,我裡面的服換新的了沒?」
媽媽了,沒有說話。
只斜側過,留給我一個後背。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知道,記得,就跟那碗髒了的蝦一樣,就是故意的。
故意那麼做,讓我以為自己被偏,心存激。
年後就加倍的對和爸爸好,對哥哥也總是因為疚,但凡能用得著我的,能幫上他的,都不餘力的出手。
可原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氣氛詭異。
「這也太……噁心人了吧。」獨生的嫂子沒忍住,小聲嘀咕了句。
哥哥回過神,瞪了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行,就算這些都是真的,實際是爸媽偏心我。」
「那我倆結婚時的三金可是實打實的東西,那總做不了假吧。」
他比劃了個手勢,「我媳婦兒的鐲子這麼點兒細,的就這麼。幾塊,幾件服算啥,這才是大頭!」
【好的,求錘得錘。】
小程式當即就要繼續放證據。
媽媽卻猛地站了起來。
「不綁了,我們不綁你這玩意兒了,你滾,多管閒事手我們家的事,滾!」
聲音尖利的嘶吼,一把奪過謝偉強的手機,用力摔去地上。
小程式的聲音沒了。
媽媽大兩口氣,轉一把抓住我的手,掐的我生疼。
「閨,你別信那鬼玩意兒的話,都是假的,假的!」
「這些年,爸媽多疼你,你最清楚的不是嗎?」
「你忘了嗎?前兩年你爸過世,還避著你哥,把你爺爺傳給他的玉牌都給了你。」
「你現在要是輕易就信了那麼個連影子都沒有的鬼玩意兒,你怎麼對得起你爸?他要是知道了,真是在閻王殿都不安心啊。」
是,是有這麼回事。
前兩年爸爸過世前,避著哥哥,塞給我一個玉牌,說是謝家祖傳的。
Advertisement
因為疼我,所以他不在乎我是兒,只想把東西給我。
還說他雖然先走一步,但一點兒都不擔心,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好好孝順媽媽。
我握著他的手,哭到泣不聲,發誓一定會照顧好媽媽。
可現在……
【梁秀琴士,您說的玉牌,是這個東西嗎?】
小程式的聲音忽然從我的手機裡再次響起。
同時,一段影片被播了出來。
是在醫院病房。
「多錢買的?」病危的爸爸,看著媽媽手裡的玉牌,一字一的問。
「二百五十塊。」媽媽說。
爸爸皺眉,「買個四五十塊的就差不多了,花那麼多錢幹啥?浪費。」
媽媽哈著氣,拿衛生紙把玉牌了,「四五十的假的太明顯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多二百就多二百吧,以後我萬一癱床上了,還得秋玲端屎端尿呢。」
媽媽徹底僵在了原地,像個蠟像的假人。
可小程式還沒完。
它一言不發,又放了一段影片。
7
影片解釋了我的金鐲子為什麼比會嫂子的那麼多。
很老套的手段,銅鍍金。
可笑我還覺得金鐲子太,怕被賊惦記上,箱底兒的鎖起來,本不敢戴。
婚前就因為這個對我冷眼相看的嫂子,這會兒張張合合,卻半天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哥哥謝偉強更是傻了眼,連剛才被媽媽摔壞的手機都顧不上心疼了。
我紅著眼眶,想撐著不哭。
可是,我以為了二十多年的疼,被生生破,出裡的醜陋。
讓我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崩塌到不想哭,眼淚卻自己有意識似的往外湧。
「媽,玉牌和三金我都收著,真假一驗就能知道。您現在還要說小程式是在騙我嗎?」我慘白著臉,問母親。
不是質問,是祈求。
我多希像剛才一樣,大聲罵小程式是鬼玩意兒,大聲說它在騙我。
如果這樣,那證明我信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疼,是真的。
可媽媽聞言,忽然就猛地把我推了個踉蹌。
「你這什麼態度!」怨毒的瞪向我。
「我可是你媽,你怎麼跟我說話呢?不孝的玩意兒,白眼狼!」
「都說丫頭片子是賠錢貨,是潑出去的水,果然沒錯!」
「怎麼了,那是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那是我的自由,誰也管不著!」
Advertisement
許是知道事已經徹底餡兒了,媽媽一改之前張慌的表,反而冷哼一聲,坦然的坐去了凳子上。
我定定看著,這一刻是真的覺得無比陌生。
「可是,可是……」哥哥了,聲音艱,「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扣我二百二十多萬吧。」
「先不說我本不可能花了那麼多,就是我們家的條件,那也沒有這麼多錢給我花啊。」
【不!】
小程式說的斬釘截鐵。
【給你花的條件,你家還真有!】
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張領獎影片。
大概八年前,爸爸追了幾年的一組彩票號中了三倍二等獎,共計三百六十多萬。
他和媽媽誰都沒說,悄悄去領了錢,並趁著房價還不高,轉頭按揭了一套房子一套門面,全寫在哥哥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