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的面前耳提面命：
「我跟你說，我是過來人，孩子讀太多書也沒用，到最後還不是要結婚生子，迴歸家庭。你可別聽網上那些人瞎說，一門心思往外跑。外人哪有盼著你好的，他們只會害了你，只有我才是一心為你著想。」
「而且我打聽過了，你這個績報師範，不僅一切費用全免，學校還要單獨給你一筆獎學金，多划算。同齡人還得手朝家裡要錢，你都能掙錢了，這不比他們出息。」
「我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得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我連忙點了點頭：「我明白，我都明白。」
說著我坐在電腦前，寫下了師範的名字。
著手填寫資料時，我漫不經心地說：「媽，我了，你幫我倒杯水吧。」
「等著。」
餘瞥到我媽出去倒水，我飛快地改掉了原本的志願，換心儀的高校，點了確認。
等到我媽端著杯子進來的時候，我已經關掉了電腦。
「電腦怎麼關了？」
「填完了，沒什麼用就關了。」
我一副淡然的樣子，彷彿無事發生。
只有握著水杯的手在微微地抖。
我媽未曾懷疑我會騙，當即相信了，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聽我的準沒錯，我是你媽，難道我還能害你嗎？」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低頭喝水。
激盪的心，緩緩地平復下來。
3
報考完第二天。
見我一大早就要出門，我媽很是不解：「你幹什麼去？」
「假期時間這麼長，閒著也是閒著，我找了個家教的兼職，一方面掙點兒零花錢，一方面也是提前練習一下怎麼當老師。等到以後就業找工作，我比其他人有經驗，肯定更方便。」
我沒說謊。
我確實找了個當家教的兼職，畢竟我高考分數不低，當家教很搶手。
但我只是想要掙錢，謊言終究會被破，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承擔事暴之後會面臨的風險。
我媽不疑有他，覺得很有道理，忙不迭地讓我趕去。
別耽誤了。
一個暑假，我幾乎沒有什麼空餘時間。
功地攢了一些錢。
不多，但是足夠學費以及短期的生活費。
我媽曾旁敲側擊問我賺了多錢，想把錢要走。
我現場給畫了一張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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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我記得你想要一個金手鐲，我都看好了，準備到時候帶你去買。」
「正好錢還差點兒，我正想辦法呢，要不然錢給你，剩下的你自己添點兒？」
一聽有禮，我媽當即就樂了。
又聽到要自己添錢，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
「那不行，既然是準備給我的禮，就肯定得你親自買了送給我才有誠意。」
就此打消了要錢的念頭。
在這期間，我還做了一件事。
我找了一家影印店，偽造了一張錄取通知書。
看著那張師範的錄取通知書，我媽笑得眼睛眯一條兒。
著急地問我關于獎學金的事。
我睜眼說瞎話：「這不是還沒開學嘛，得等我去報到了，有了錄取資訊，學校才能給我發錢。」
我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估計學校也是擔心提前給了錢，然後反悔不去了，那損失多大啊。」
看著自以為是的模樣，我心如止水。
以前我從未覺得，沒文化是丟臉的事。
在那個年代，能讀書識字就很不錯了。
可是當妄圖用自己淺薄的認知，干涉我的未來，我不想忍了。
可以愚昧，可以無知。
但是絕對不可以讓我變得和一樣麻木不仁！
4
隨著報到的日子臨近，我悄悄地買好了火車票。
深夜，趁著我媽睡的時候，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悄然地離開了家。
等到我媽發現我不見了的時候，我正在火車上看風景。
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是我媽打來的。
接通電話，我媽聲音倒是顯得很平靜：「一大早就沒見你人，你跑哪去了？」
「我去學校報到了。」
「是嗎？那怎麼你的行李也不見了，不是說好了不住校，在家住嗎？」
「我想了想，新學期還是應該和同學多接，所以……」
「鄧瑩！你還敢騙我！」
我媽突然一嗓子，尖銳的聲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無比刺耳。
我下意識將手機遠離耳朵。
即便如此，依舊能夠聽到憤然的咒罵：「你翅膀了是不是，居然敢騙我！你本就沒報師範，那個錄取通知書是假的！」
我毫不驚訝發覺了。
承認得也十分坦然：「沒錯，高考六百多分，傻子才會報師範，我有很合適的學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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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狼心狗肺，不識好歹！」
隔著手機都能到的憤怒。
難聽的辱罵更是層出不窮。
我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將音量調小。
沒素質是的問題，打擾到其他人就是我的不對了。
我媽痛罵一番之後，當即下令：「你馬上找最近的一站下車，立馬給我滾回來。」
「不行。」
我拒絕得十分乾脆。
「你！」
我媽氣得咬牙切齒，半天沒說話。
話筒裡約傳來錯的腳步聲。
接著，的聲音再次響起：「鄧瑩，你給我聽著，現在立刻馬上掉頭回來！不然我就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