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陳不罵了,委屈的哭起來。
“老大,把我的碗拿來,快點。”宋春雪沉聲道,“以後要吵滾遠點吵,我聽見了也不會管。”
“不就是我給別人做了服眼紅了,臉皮真厚,是了兔子皮在上面嗎?鬧這麼一齣也不怕嚇到肚子裡的孩子。”
宋春雪沒有破口大罵,冷靜又強勢,“是你媳婦,我就警告老大你,以後若是再拐彎抹角的罵給我聽,我給的銀鐲子還回來,那是我的東西。”
這下子,屋裡的陳也不哭了,氣得一把摘下手上的銀鐲子。
“現在就拿回去,我不稀罕!”
老大轉頭,看到門簾子一抖,一隻鐲子從裡面飛出來,砸在地上。
第24章 你再說一遍
銀鐲子躺在地上,在夜裡依然掩不住它的芒。
深吸一口氣,宋春雪下要罵人的衝。
的嗓門本來就不大,再給自己氣出病來。
前世就經歷過一次次的失,被老大跟陳氣得直掉眼淚,嗓子經常氣腫,好幾天沒法說話。
爛泥扶不上牆,老大就是被陳拿的死死的,宋春雪改變不了。
那銀鐲子是箱底儲存了二十多年,孩子他給的,現在想自己戴著。
一直特別想要個銀簪子,到死都沒捨得給自己打一個。
這一次,要將手鐲打簪子。
聽那些孤魂野鬼說,死後頭戴銀簪子,過奈河橋的時候還能劃開奈河水。
“老大,給我拿過來。”
老大不住宋春雪的眼神,乖乖的撿起來遞給。
他看了眼宋春雪後的三娃。
三娃站在門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彷彿在為母親撐腰的狗。
他本來覺窩囊的很,一邊是懷有孕的媳婦兒,一邊是自己的親孃,他哪邊都不想得罪。
但他能打弟弟。
“你看什麼看,滾回去!”
老大衝三娃喊了一聲,聲音很大。
三娃站著沒,冷漠的看著他。
他這副樣子激怒了老大,作勢要過去推他。
宋春雪看出他的意圖,雙手猛然用力推向老大。
老大沒有防備,整個人後仰倒在地上,滿臉錯愕。
“被陳打了罵了,有氣沒撒往三娃上發是吧,江夜銘,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你別忘了,地還沒分呢。看你們有力氣的很,明天這水窖的水別用了,給我去河裡擔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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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小兩口不是脾氣大腰桿子嗎,那就給我好好氣著。”
宋春雪趁他愣神之際丟下一句話,轉將三娃拽到院子裡。
“砰!”
院門從裡面關上,江夜銘氣得將腳邊的木桶踹出去老遠。
*
一大早,宋春雪將能帶的東西都裹在一起,包了個大大的包袱給老二。
三娃去羊圈裡抓了五隻羊,用繩子拴在一起,跟他們一起往鄉里集市走。
鄉里所有被選中的兵都要在那裡頭。
大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集市,老遠就能看到揹著包袱的年輕男子,往遠的的布棚下面集合。
三娃看時間還來得及,堅持要先賣羊再送老二。
老二也沒反對,跟著他們來到羊販子的小院,賣掉了五隻羊。
一隻羊二百文,五隻羊正好一貫錢,也就是一兩銀子。
聽到羊販子誇讚三娃的羊養得時,三娃一邊數錢一邊開心的笑了。
他將錢數了一下,然後遞到宋春雪面前,“娘,你數一下。”
“你不是數過了嗎,不用數了。”宋春雪笑道,“不用給我,那些羊羔都是你買的,母羊半夜生羊羔子,都是你在照看,你拿著吧。”
三娃驚訝的看著宋春雪,平日裡這些錢都是宋春雪拿起的。
老二也很吃驚,“娘,你都給了三娃怎麼行,他現在還小,不會存錢,萬一都花完了,將來就沒錢娶媳婦了。”
“他沒拿過這麼多錢,一下子給這麼多不好,”老二建議道,“娘可以分給他一些,其他的娘留著。”
說的也是,宋春雪也不能一下子太寵著三娃。
萬一慣壞了,將來三娃也變第二個老大,死的時候可能連個棺材都沒有。
出了一百文遞給三娃,“那這些給你,你自己慢慢花,花完了再跟我要。”
一百文?
三娃愣了,他這些年總共才攢了一百文。
以前每次賣羊,娘最多給他五文,多的時候給十文。
如今一下子給他一百文,他有些不習慣。
老二看著三娃傻乎乎的樣子,不由笑道,“拿著吧,娘給了我好幾兩呢,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過兩年你就要親了,到時候你要自己管錢過日子。”
三娃撓了撓頭髮,開心的將錢揣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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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雪又分出一百文給老二,“給,路上要吃要喝,你也別太省著。”
“不用,我的夠用了。”
老二推託著不要,轉頭看向熙熙攘攘的年輕面孔,都是跟自己一樣要去軍中謀生活的人,第一次真切的到了離別的難過。
“拿著吧,”宋春雪將錢塞到他懷裡,低聲道,“反正以後給你錢的機會不多了。”
老二沒再推,接過銀子轉就走,“那你們回去吧,我先走了,以後給你們寫信。”
“那你好好的,千萬別回家種地。”宋春雪叮囑道,“給你自己爭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