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上一世留下來的婚約,蔣玥一直沒怎麼放在心上。
儘管覺得陸溫煦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選,但有這樣一個婚約存在至給自己省了不麻煩。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不來給添。
等其他人退下後,蔣玥敲了敲桌子,開口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陸溫煦本能地走到蔣玥面前正打算講話,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那些手下,怎麼就這麼聽話站在人家眼前等安排?
還有蔣玥,究竟是把他當什麼看待了呢?
陸溫煦到有些惱火。
可蔣玥並沒有留意到他的不滿緒,低頭看了看時間說道:“我只有一刻鍾,之後我要出門辦事。”
“你……”
面對蔣玥這吳冷靜的臉龐,陸溫煦想到了課堂上,面不改就令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最終反而是他看起來像是無理取鬧嗎?
陸溫煦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賢說過:“子與小人難養。”
既然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就不必與計較。
“我來是跟你談我們的婚事。”
談到結婚的事。
的確是個嚴肅話題。
“嗯,你打算選什麼日子?”
“我不是來與你討論日子的。”
“那你來找我幹嘛?”
陸溫煦這人,總覺得自己是個君子,從前在蔣家,當著一幫同窗的面,裝得深意切,就算蔣玥死了,也願履行婚約,替原主照顧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
沒想到,蔣玥竟然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他不願意贅,嚇得四五天沒見。
在未婚妻落水差點喪命的時候,竟然一點關心都沒有。
從這就可以看出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所以今天他來談的事,蔣玥不用想也能猜到。
“我是不會贅的。”
蔣玥沒有說話,雙手抱,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盯著他。
“我說了,我不會賡的。”
“你是來商量取笑婚約的事?”
陸溫煦看著蔣玥那的臉,心裡有點煩躁。
“你不會是在盼著和我取笑婚約吧?”
蔣玥覺得好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要取笑婚約的人是你,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陸溫煦覺得不應該是這個反應的。
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只好繼續說下去。
“玥娘,如果我們的婚約解除了,你知道會面對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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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玥沒有回答,但陸溫煦知道,心中明白得很。
“秋闈考完後,要是我中舉了,你能盡富貴。”
蔣玥問道:“要是你不中呢?”
這句話讓陸溫煦一下子站了起來,氣得滿臉通紅。
“我不中,還能有誰中?”
“這麼有自信?”
“你……”
陸溫煦確實很有自信。
原主及其父母以前也是這麼相信的。
清學堂的老師都說他文章寫得好,有非常大的機率中舉。
但蔣玥覺得……
很多事未必如此。
蔣玥看夠了陸溫煦臉變化之後,開口說道:“秋闈還沒開始,先不提,我們先談一下婚約的問題。”
“我只要贅婿。”
在現代社會,嫁出去和招贅沒什麼區別。
可在這個時代,區別就大了。
陸溫煦不願接,可以理解。
第10章 侮辱
但他不該這麼虛偽,既想要錢又想要好名聲。
哪能所有的好都讓他給佔了?
“若是要退婚,那就按規矩辦,找個證人,然後把訂婚時換的東西還回去。”
當初訂婚時,原主的父親送了陸家不東西。
而陸家,因為同他家裡窮,只有個瘸的母親賺錢養家,也就象徵地收了幾件銀首飾。
如果要退婚,每樣東西都要算清楚。
顯然,陸溫煦從沒想過這些。
聽到要還東西,他臉上出現了慌。
“蔣玥,你……”
“陸公子不會以為,我父母雙亡,就可以隨意欺負我吧?”
蔣玥改口他“陸公子”。
的話讓陸溫煦一時語塞。
“當然不是。”
“陸公子是讀書人,文人風骨是不會丟的,我相信你不會為了這點東西毀了自己名聲。”
“當然。”
陸溫煦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三字。
“既然如此,那陸公子就定下日子,然後找好證人,把這件事辦好吧。”
蔣玥說得輕鬆,陸溫煦卻有點回過神來。
為什麼突然就說到了退婚?
“玥娘,你早就想退婚了對不對?”
陸溫煦看著蔣玥的反應,覺著自己真的猜對了。
就沒打算跟他結婚。
要是真想嫁給他,怎麼可能那麼痛快地同意分手呢?
“玥兒,你真是沒心肝啊。”
聽到這話,蔣玥忍不住笑了出來,一臉無奈。
“我好沒心肝?”
剛才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蔣玥,這時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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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比陸溫煦矮一大截。
但不知怎的,陸溫煦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蔣玥邊說邊朝他走過去。
“未婚妻落水後,並沒有忙著給家裡送棺材,還打算贅呢。”
“未婚妻清醒之後,並沒有一句話都不關心的死活。”
“未婚妻活著時,並沒有反悔不想贅的想法。”
“我不想贅了,卻也不是為了貪圖對方家產才留下的。”
“陸溫煦,你說說看,咱們倆誰更沒良心?”
蔣玥的質問聲音不大。
但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刺進了陸溫煦的心裡,好像在對他進行評判。
他試圖為自己解釋:“我沿著河邊找了你,可怎麼也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