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使勁甩甩頭,這原主可真“刑”啊!
妥妥的“毀人不倦”,就為口吃的,毀了陸崢然不說,還坑了自己,兩一,無牽無掛,卻留下這麼一副爛攤子誰給收拾?
越想越鬧心!
推開自家院門,著雜草叢生,空空的院子,林穗一張臉苦的能滴出水來。
不管怎麼說,現在穿進了原主的,從今往後就是軍嫂林穗,再怎麼尷尬、再怎麼難,這爛攤子也得由來收拾。
咋收拾?
低頭看看蓮藕節一樣渾圓的胖胳膊和黑黢黢的手。
哎,先燒水洗澡吧!
林穗過慣了現代生活,擔心不會用煤爐子,但好在原主是備基本的生活技能的。
一進廚房,就門路地取出火柴,很快就把爐子升了起來。
院子中間有個自來水池,用鋁壺接滿水,放在火上燒著,這才仔細打量起居住環境。
剛才從孫大娘家一路走回來,雖然低著頭,但也看清了周圍環境。
家屬院不算小,中間一條寬闊的水泥馬路,沿著馬路是一座座獨立的青瓦紅磚房。
一家挨一家,都用竹籬笆圈出小院,籬笆上爬著喇叭花,有的還搭著瓜架,很有時代特。
房子格局都差不多,一進門是堂屋,連著廚房,挨著廚房有間小耳房,放著木桶、澡盆,算個簡易洗漱室。
穿過堂屋往後走,是一大一小,兩間相對的臥室。
陸崢然和原主結婚一年多,兩人各睡各的,一直沒圓房,倒像是合租的室友。
房間整還算整潔,牆壁刮著大白,地面用水泥抹平,正對飯桌的牆上掛著本印有牡丹花的掛曆。
林穗視線撞上去 ——1985 年 3 月 14 日。
盯著掛曆上的數字,後腦更疼了,太突突直跳。
按照原主的記憶,家裡的一切都是陸崢然在打理,別說打掃房間,就連澡都懶得洗。
一個人家,再不講衛生還能有多髒?
林穗一邊自我安,一邊抬手開原主臥室的布簾,瞬間黴味混著汗餿氣撲面而來,
“嘔……”
大腦一片空白:“老天,請讓我猝死吧!”
……
第2章 造的什麼孽!?
林穗狠掐了自己幾下,才確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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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房間簡直比垃圾場還餿臭!
那種味道,無法形容。
就是汗味、腳臭味、頭油味……總之各種味道積攢在一起,發酵之後的酸腐味。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林穗下意識地想捂住鼻子,可一低頭,卻見一雙臃腫的胖手,指甲裡的黑泥不知道攢了多久?
“嘔……”
林穗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
憋著口氣爬到炕上,一把推開木格子窗戶,陣陣清風似乎沖淡了一些味道。
煩躁地環顧著房間。
憑心而論,陸崢然給原主創造的居住條件,在當時那個年代真算不錯。
傢俱都是嶄新的。
靠牆立著個櫃,炕頭擺著張寫字檯,上面有檯燈,旁邊還有個漂亮的玻璃花瓶。
只是傢俱、檯燈和花瓶上都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炕上的被子也不疊,床單和被罩皺一團,髒的看不出。
枕頭上也沒有枕巾,一圈圈的頭油汙漬下,約可以看出鴛鴦戲水的刺繡圖案。
對,林穗想起來了,這是陸崢然和原主結婚時,他媽媽準備的。
炕尾的角落裡堆著一堆抹布一樣的東西,林穗手一扯,差點兒一口老噴到炕上。
那是原主穿髒又不洗的襯和臭子。
也不知堆了多久,天氣一天比一天熱,這屋能不臭嘛!
蒼天啊!如果我犯了天條,請將我打十八層地獄,而不是跑來收拾這個奇葩的爛攤子!
本著好死不如賴活的原則,林穗憋著一口氣,用床單裹了這堆髒,直接丟進了垃圾筐。
雖說那時候條件艱苦,可要是讓洗這堆東西,那還不如一頭撞死的痛快,況且的,不是自己的就算洗乾淨也不能穿。
做完這些,壺裡的水也開了。
林穗趕搬出木桶,提了兩桶自來水水倒進去,又兌進去了半壺熱水,然後鋁壺接滿了水繼續放在爐子上燒開,等著一會兒拆洗被褥。
原主雖然不講衛生,可該有的東西倒一樣。
海鷗洗頭膏、硫磺香皂、雪花膏,別看落了灰,但是不耽誤用。
這個澡林穗一共洗了兩壺熱水,就那個頭髮洗到第三遍才出泡沫,上下的泥都打著卷往下落。
這才知道,原主只是胖,並不黑,洗乾淨,皮還細膩白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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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有什麼用呢?
也不知道陸崢然能不能把資料和軍功章找回來?如果找不回來,他會不會真的像家屬們說的那樣上軍事法庭?
要真是這樣,陸崢然得恨一輩子。
雖然這一切都是原主做的孽,和無關,可要頂著原主的名頭生活,就必須要替原主承擔一切後果。
林穗越想越崩潰,著後腦磕出的大包,一陣陣的鈍痛夾裹著水般的記憶,不斷地湧腦海。
原主爹林國華為國捐軀,可敬可,但不知道他在天英靈,是不是也後悔錯點了這段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