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夠了,我夠你了!
結婚兩年,你到哪兒哪兒遭殃,我看在老班長的面子上忍你懶、忍你饞、忍你對我的冷言冷語、撒潑打滾,想著無論如何不能虧待了你。
可你都做了些什麼?!”
陸崢然紅著眼眶,額角青筋暴跳,瞪著林穗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
林穗平時接的男人不是模特就是造型師,一個個嫵;
而陸崢然是上過戰場的軍人,渾上下都散發著炮火硝煙中凝練出的威。
嚇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許是看出人眼中的恐懼,陸崢然深吸了幾口氣,用儘量平靜地語氣對說:
“不是我心狠,而是你今天的行為已經嚴重了我的底線。
別的不說,那軍功章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可在你眼裡它竟然還不如幾塊糖?”
陸崢然膛劇烈起伏,他強怒火,一字一頓:“所以,這婚必須離!”
林穗愣愣的看著他,眼底一片迷茫。
提到林國華,不知是這本能的緣記憶,還是對缺失父的執念,總之一陣莫名的悲傷,水般湧上心頭。
鼻子一酸,眼眶中瞬間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瑩瑩閃。
不怪陸崢然寒心,原主確實太過分了。
林穗想,如果林國華是自己的父親,那絕對會是一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而不是從小跟著姥姥相依為命,嚐遍生活的艱辛。
這一想,原本還蓄在眼眶中的淚水,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見哭了,陸崢然瞳孔一,眉頭煩躁地擰了疙瘩。
這胖妞還委屈上了?!
這時,他才發現洗了澡,皮雪白,上、頭髮上散發著淡淡的洗髮膏的清香。
陸崢然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每次只有想幹那事的時候才破天荒地洗澡,洗也洗不乾淨,要不是此刻親眼所見,他還真以為就長的那麼黑呢。
不過黑白都無所謂,陸崢然鐵了心要離婚,這樣只會令他更加厭惡。
“委屈?你還好意思委屈?!
自從跟你結了婚,我就像守著一顆隨時會炸的定時炸彈!你惹了事我去賠笑臉,你闖了禍我要挨分……”
一番話,陸崢然說得咬牙切齒,雙拳攥,膛劇烈的起伏,說明他在拼命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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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紅著眼眶,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只能拼命地搖著頭,裡呢喃著: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陸崢然怒極反笑:“你覺得說對不起有用嗎?我還會相信你的道歉嗎啊?”
按照以往慣例,每次原主闖了禍,只要一道歉,再哭兩嗓子,陸崢然就會心,然後老實個幾天,就又開始各種作。
所以,即使此刻林穗看上去很真誠,但在陸崢然眼裡只不過是慣用的伎倆,他絕不可能有毫的容。
“林穗,你一個人家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但你也應該有點廉恥!
每一次我都對自己說,也對領導說,說你本質不壞,會改正的。可你呢?
一遍遍打我的臉!
這也就算了,可你卻越來越沒有底線,你知道嗎?販賣軍事資料是重罪,我也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真後悔當初把你娶回來,就應該讓你哥把你換親給那個瘸子,這樣大家都清淨!
所以你別白費力氣了,這個婚必須離!”
話音落地,林穗上一秒還吧嗒吧嗒掉眼淚,下一秒立刻呆愣住。
不怕離婚。
原主作到這個份上,即使陸崢然不提離婚,也沒臉繼續在家屬院生活下去。
和收拾原主的爛攤子比起來,更願意換個環境重新生活。
可是,害怕坐牢!
剛才陸崢然說出“重罪”、“軍事法庭”幾個字時,差點心梗。
學過政治,知道1983年就開始嚴打,現在正是打擊違法犯罪的高峰時期。
大街上小混混朝婦吹口哨都能給拘起來,何況自己出賣軍事資料。
這要是追究起來,自己豈不是要把牢底坐穿!
自己坐牢不說,還連累陸崢然,而且就原主的所作所為,再來個數罪併罰,還……還不得吃槍子兒?
天吶,都涼了!
子一,順著門框不由自主地往下出溜。
見這般,陸崢然又蹙了眉頭,這人出什麼洋相?
“陸崢然,要不我自首吧。
坦白從寬,爭取寬大理,我去和組織上說清楚,資料這事是我一人所為,和你沒有關係。”
除了自首,林穗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現在只求自己能落個寬大理。
見低著腦袋,小心翼翼地摳著手指,男人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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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啊?”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林穗徹底一屁坐地上了。
這話什麼意思?晚了?
難道資料沒找回來?那也就是說已經開始追究法律責任了唄?
冤!千古奇冤!
簡直比竇娥還冤,竇娥還能喊冤屈,而自己只能幹吃啞虧。
難怪陸崢然鐵了心要離婚,肯定是想儘可能的撇清關係。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無論如何也要自救一下。
林穗越想心越涼,乾脆鼓著勇氣站起來,直視著陸崢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