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原主信了季紅豔的鬼話,將嫁整套賣給信託行,換了30塊錢,只剩這件裡襯。
真真焚琴煮鶴,暴殄天啊!
林穗當時差點吃了速效救心丸。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穿越到原主上,似乎老天在冥冥之中,讓做個傳承人。
將這些湛的絕技發揚大,代代相傳。
原主在姜文秀邊長大,一個人再怎麼不上進,長期耳濡目染,怎麼也能學會個幾分。
“奧~這麼回事啊,”
隨著陸崢然簡短的介紹,孫大娘恍然大悟,探究地打量著林穗:
“你說你有這個手藝,怎麼不早點出來呢?
別的不說,就這樣的小子,你做上幾條拿到市場上一賣,那說也能掙個百八十的,何必……那什麼呢?”
林穗當然知道孫大娘指的是什麼,尷尬地笑笑,
“大娘,我那不是懶嘛!
我也想通了,還得靠手藝掙錢,往後您再去市場賣東西能不能把我帶上?”
這才算說到正題。
隨著開放搞活,這座邊境小城的市場越來越繁榮,家屬院不沒工作的軍屬都去擺攤掙錢。
孫大娘就經常些麻繩、棉線的去市場賣,發不了財,起碼掙出孩子的零食錢。
林穗腦子靈活,去了一趟市場就發現了不商機,但畢竟對這個時代還不悉,市場又魚龍混雜,所以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帶一帶。
聽說林穗也想要去擺攤,陸崢然暗挑眉梢,他從沒指過老婆掙錢,但願意找個事做,他也沒理由不支援。
孫大娘更是一臉驚喜,拉住林穗的胖手,一連說了三個“好”。
“這就對了,你跟陸營長好好過日子,小兩口和和的,轉過年再要個孩子,多好啊!可別再作了!
回頭真要把這麼好的男人給作沒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聽了孫大娘的話,陸崢然神復雜地抿直了角。
林穗卻坦然地點點頭,“大娘,您說的對。”
這男人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離婚是遲早的事,孫大娘的話雖然有時代局限,但卻是實打實的為兩人好。
所以,也沒必要說這麼多,讓老太太跟著擔心。
送走了孫大娘和果果,天徹底黑了。
兩人洗漱完畢,便各自回屋休息,屋裡再次陷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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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然穿著短背心,半靠在炕上,手裡又換了本書,半天了只翻開個封皮。
他腦子裡反覆琢磨剛才孫大娘和林穗的對話。
明明兩人已經說好要離婚了,可聽到孫大娘說要孩子的時候,為什麼笑的那麼坦然、那麼平靜?
自從兩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他曾無數想提“離婚申請”。
可一想到老班長林國華撲向地雷的那一瞬間,指尖攥皺了信紙,終究又展平塞進屜。
他覺得自己是男人,既然結了婚,就不能把人家姑娘扔在半路上,可這次實在太過分了!
該不會還認為,只要掉上幾滴眼淚,自己就又心了吧?
可是掉眼淚了嗎?沒有!
這說不通啊?
陸崢然手拉開屜,拿出寫好的《離婚申請》,折起又展開,心裡就像塞了團沾了水的棉絮,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出神之際,就見門簾一掀,接著又是“咚咚”兩聲敲門框的聲音。
“陸崢然,方便嗎?我想問你個事?”
當初申請房子的時候,兩個對著的臥室沒有門。
想著反正也沒有別人住,便只用門簾隔開。
林穗敲門檻也是禮貌的提醒。
看著門口圓圓的胖臉,陸崢然想說兩人畢竟還是夫妻,有話說就行,沒必要搞得好像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可話一出口,就變冷冰冰的“說”字。
“那個,去縣醫院看病大概要多錢?你早上給我的錢還有十多塊,夠不夠?”
林穗話音剛落,陸崢然“噌”地坐直子,順手把離婚協議扔進屜:
“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剛才林穗找了支鉛筆,正在聚會神地臨摹嫁領口上的圖案,突然又是一陣沒來由的心口發發悶。
那覺就像心臟要從裡跳出來一樣,非常難。
結合之前症狀,林穗怕了,原主這麼胖,要真是心臟病的話,必須得早治。
否則一頭栽下去,這重生的機會不就斷了嘛。
原主隨軍一年多,只在部隊衛生院拿過兩回藥,本沒去過縣醫院。
林穗也不了解當時看病是個什麼況,所以只能來問陸崢然。
原主不知道攢錢,弄得也跟著口袋空空,也不知道陸崢然願不願意花錢給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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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裡沒錢是真不行啊!
就見陸崢然直接穿上襯衫,“走,現在就去醫院!”
“不用,不用!”
林穗連忙擺手,“沒這麼急,明天我自己去就行。”
其實真沒指陸崢然能陪一起去,況且人家上還有傷。
就見陸崢然蹙了蹙眉,沉聲道:“那明天一早我陪你。”
“不用……”
“別說了,快回去休息吧。”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林穗也鬆了口氣。
點點頭,剛轉邁步,就聽後男人說:
“晚上有事我。”
“嗯。”
林穗應了一聲,剛邁步,男人又說:
“要不……要不晚上你睡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