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現在。
對于這些話題,桑淺一點不興趣,許是因為桌上都是吃的菜,食指大,只悶聲乾飯,一句話沒說。
看吃得腮幫子都鼓起來,靳長嶼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貪吃?
像只小倉鼠似的。
陳媽在邊上了個菜,小聲跟說,“小姐,這個燉豬蹄是二爺特意吩咐給你做的,我一大早就開始燉了,你快嚐嚐。”
“哇,好香啊,辛苦陳媽。”
“謝謝二叔。”
靳長嶼看見邊的人對陳媽和桑景山彎起眉眼,笑容乖甜,那神態彷彿是一個被寵的幸福小孩兒。
他看得有些失神,視線裡,桑淺夾起一塊豬蹄,吃了一口,然後眼睛雪亮地對陳媽豎起拇指。
“爛味,就是我吃的味道,陳媽的廚藝一如既往的棒。”
陳媽滿臉是笑,“小姐吃就好。”
一張桌子好似分了兩邊,桑淺這邊其樂融融,桑志明那邊三人卻一陣沉默,心思各異。
桑志明想起桑淺前一次回桑家吃飯時筷子都沒一下的冰冷模樣,再看現在對桑景山笑容滿面的樣子,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桑淺是他的親生兒,可對他二弟的態度比對他這個親爹還要親厚。
張舒麗黑著臉,在心裡暗罵桑景山沒腦子。
兒子才是桑家的繼承人,未來整個桑家都是玉龍的,桑景山這個無兒無的蠢貨不知道結親侄子,反倒給一個嫁出去的賤貨獻殷勤。
真是個蠢貨。
許曼容看著桑淺,心裡滿是妒忌。
無論多熱,再怎麼心打扮,靳長嶼每次見都眼神冷漠,甚至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他看桑淺的眼神卻總是與旁人不同。
就像現在,明明桑淺吃東西一點都不淑,大口大口地吃,靳長嶼卻用溫的目看,還在一旁不厭其煩地替轉轉盤,或者不聲地給遞湯、夾菜。
哼,一個在桑家爭寵都爭不過的賤人,憑什麼能嫁進頂級豪門,得到靳長嶼這樣的男人?
就因為長了一張勾人的狐臉?
許曼容心裡一萬個不服和不忿。
桑淺完全不知曉這三個人的暗心思,只知道菜很好吃,胃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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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數吃得最多。
飽飽的。
吃過晚飯,他們一行人就離開桑景山的屋,回了右邊的樓。
桑淺的房間在三樓。
三樓只有一個房間,那一層是爺爺特意留給這個長孫的,爺爺在世時就留了話,即便桑淺出嫁了,三樓也是的,誰都不能霸佔。
進了一樓大廳,桑淺沒停頓,直接往三樓去,卻被後面的許曼容住。
“姐姐,我吃飯前看到你給二叔送了一盒藥材,裡面好像是……天山雪蓮,對嗎?”
天山雪蓮?
後一步進屋的桑志明猛地看向桑淺。
桑淺站定腳步,緩緩轉看著許曼容,“關、你、屁、事?”
“……”
沒想到在靳長嶼面前說話也敢這麼俗,完全不顧豪門夫人形象,許曼容懵了片刻,回過神才又出弱的笑。
“姐姐,你別生氣,是因為前陣子姨父不好,醫生說天山雪蓮能給他補,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品質佳的天山雪蓮,剛剛我在那邊聽姐姐說給二叔的天山雪蓮是頂級的,所以我才多問一句。”
桑淺抱臂看著演戲,不鹹不淡地問,“然後呢?”
“桑淺,你既然有這麼好的藥材,怎麼不給你爸?”張舒麗不滿地指責。
“親爸和二叔誰更親,難道你不知道?”
桑淺毫不猶豫地說,“二叔視我如己出,當然是二叔最親。”
聽見這話的桑志明神一滯。
桑淺掃視一眼他們三人,“二叔自小把我當親閨疼,我長大了孝敬他,有什麼不對?”
站在側的靳長嶼眸一沉,微微皺眉看向。
見靳長嶼神似乎不悅,許曼容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臉上卻擺出一副善的姿態。
“姐姐,不是說不對,只是……姨父才是你親爸,就算二叔對你再好,又怎麼能跟姨父比呢?畢竟親生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別人再好也比不上的。”
“所以——”
桑淺故作震驚地看一眼桑志明,又不可置信地向許曼容,“你的意思是無論你親的姨父對你再好,再怎麼掏心掏肺把你當親兒疼,他也比不上你親爸,你也不會孝敬他?”
被反將一軍的許曼容頓時臉一白,還沒來得及辯駁,桑淺就一臉同地看著桑志明,“真替你悲哀,把一個白眼狼當親兒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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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志明瞳孔猛震,看著桑淺眼底的譏諷,心窩子像被什麼狠狠捅了一下。
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桑淺冰冷厭惡的眼神在提醒著他過去這些年,他是怎麼忽略自己的親生兒,而去疼跟他毫無緣關係的許曼容的。
桑志明站在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誰是白眼狼?”張舒麗怒瞪桑淺,“你在這挑撥離間。”
許曼容神慌地看向臉難看的桑志明,惶急地猛搖頭,聲音發,“不是,姨父,我,我不是這樣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