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如果今天,我沒有月五萬的能力,只是個普通文員,你會讓我辭職嗎?」
李峰的心猛地一。
他看著前方黑暗的道路,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答不上來。
2
李峰沒有回答王悅的問題,他只是發了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回到家,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各自洗漱,然後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李峰知道,王悅在等他的答案。
這個問題,像一刺,扎進了他的心裡。
如果王悅只是個普通文員,一個月掙三四千,父親提出同樣的要求,他會怎麼做?
他會像今天這樣,看著妻子和父親針鋒相對,心煎熬嗎?
還是會覺得,父親說得有那麼一點道理,為了家庭和睦,犧牲一下妻子的工作,似乎……也不是不行?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李峰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到一陣後怕。
原來在他的潛意識裡,也藏著和他父親一樣的大男子主義思想。
只是因為王悅足夠強大,的芒掩蓋了這份不堪。
如果不強呢?
李峰不敢再想下去。
他翻了個,從背後輕輕抱住王悅。
王悅的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
「對不起。」李峰把臉埋在的髮間,聲音悶悶的,「今天,讓你委屈了。」
「我不會讓你辭職的,不管你一個月掙五萬,還是五千。」
「你的工作,你的事業,都是你的一部分。我你,就會你的一切。」
黑暗中,他看不見王悅的表,只覺到的慢慢放鬆下來。
許久,王悅才轉過,回抱著他。
「李峰,我相信你。」
這一晚,他們和好了。
但李峰知道,事遠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一早,他還在睡夢中,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母親張蘭打來的。
「小峰啊,你快回來一趟!你爸他……他氣得犯病了!」
張蘭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焦急萬分。
李峰心裡一,睡意全無。
「什麼病?嚴重嗎?送醫院了嗎?」
「高犯了,頭暈得厲害,躺在床上下不來!我讓他去醫院,他死活不去,說被兒媳婦氣死了,還去什麼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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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頭都大了。
他知道,這是父親的老招數了。
一言不合就裝病,用健康來綁架他。
「媽,你別急,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李峰嘆了口氣,開始穿服。
王悅也被吵醒了,著眼睛問:「怎麼了?」
「我爸,說是不舒服。」李峰不想讓王悅擔心,說得輕描淡寫。
王悅坐起,眼神清明,「是真不舒服,還是因為昨天的事?」
太了解李建國了。
李峰苦笑,「八是後者。」
「那你打算怎麼辦?」王悅看著他。
「我能怎麼辦,回去看看唄。不然我媽得急死。」李峰係著釦子,語氣裡滿是無奈。
王悅沉默片刻,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去。」
李峰愣住了,「你去幹嘛?我爸現在正在氣頭上,看見你不是火上澆油嗎?」
「就是因為他在氣頭上,我才要去。」王悅的目很堅定,「我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面對。」
「而且,躲是躲不過去的。這次躲了,下次他還會用同樣的招數。」
「我們得一次把問題解決了。」
李峰看著王悅,心裡湧上一暖流。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好。」他重重點頭,「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驅車趕回父母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濃濃的藥油味。
張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抹眼淚,看到他們進來,趕站起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
「你爸呢?」李峰問。
「在臥室躺著呢,早飯都沒吃。」
李峰和王悅對視一眼,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
李峰推開門,只見李建國穿著睡,直地躺在床上,眼睛閉,眉頭鎖,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床頭櫃上放著計和幾盒降藥。
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李峰心裡嘆了口氣,走上前,「爸,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李建國緩緩睜開眼,看到李峰,哼了一聲。
當他的目落在李峰後的王悅上時,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還來幹什麼?」
「來看你死沒死嗎?」
話說的極其難聽。
李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爸!你怎麼說話呢!」
王悅卻沒生氣,甚至還笑了笑,走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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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聽說您不舒服,我特意過來看看。」
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儀,在李建國面前晃了晃。
「這是我一個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最新的行式健康監測儀,能測、心率、氧飽和度,比家用的準多了。」
「來,我給您測測,看看您到底是什麼況。」
說著,就要去抓李建國的手腕。
李建國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把手回被子裡。
「用不著!我自己的自己清楚!」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
「那怎麼行。」王悅的態度不容置疑,「您不舒服,我們做晚輩的必須得搞清楚狀況啊。要是真有什麼問題,得趕送醫院,耽誤了可不得了。」
「我說了我沒事!」李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
「爸,您別諱疾忌醫啊。」王悅步步,「來,手,我給您測一下。很快的,一分鐘都不要。」
李峰站在一旁,已經完全看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