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這是在將他父親的軍。
他爸要是真有病,自然不怕測。
他要是心虛不敢測,那裝病的事實就不言而喻了。
高!實在是高!
李建國躺在床上,臉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
他沒想到,這個兒媳婦竟然這麼難纏!
他要是再拒絕,傻子都看得出他是在裝病了。
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臥室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建國,小峰,你們都在啊。」
李峰迴頭一看,是他的大伯,李建軍。
李建軍後,還跟著幾個叔叔嬸嬸,烏泱泱一群人,把小小的臥室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李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是……要開三堂會審了?
3
看到突然出現的親戚們,李峰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這本不是什麼偶遇。
這是他爸李建國心策劃的一場鴻門宴。
所謂的「生病」,只是一個把他們騙回來的藉口。
真正的殺招,是集結整個家族的力量,對他和王悅進行公開審判。
大伯李建軍走在最前面,他長得和李建國有七分像,但板更朗,常年當領導,上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建國,聽說你病了?怎麼回事?」李建軍走到床邊,一臉關切地問。
李建國一看到救兵來了,底氣瞬間足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說:「大哥,你們怎麼都來了……我沒事,就是……就是被氣的……」
他用眼角的餘瞥著王悅,那意思不言而喻。
幾個嬸嬸立刻七八舌地附和起來。
「哎喲,這孩子,怎麼能把長輩氣這樣呢?」
「就是啊,王悅,不是我說你,你爸也是為了你好。」
「人嘛,家庭最重要,工作再好有什麼用,老公孩子才是本。」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句句都往王悅上捅。
們無視了王悅的個人價值,無視了對這個家的貢獻,只是用最陳腐的觀念,給上「不孝」、「不懂事」的標籤。
李峰的拳頭瞬間攥了。
他剛要開口反駁,大伯李建軍抬了抬手,屋子裡立刻安靜下來。
Advertisement
李建軍的目轉向李峰,帶著一長輩的審視和威嚴。
「李峰,這件事,我也聽你爸說了。」
「你爸的想法,是有點老派,說話也不中聽。但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你們這個小家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一個家,總要有個主心骨。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你不能什麼事都讓你媳婦衝在前面。」
「王悅一個孩子,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你作為丈夫,就該為撐起一片天,讓能安心在家,這才是疼老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
看似是在勸和,實則是在拉偏架。
他把李建國的無理要求,化了「為你好」。
把李峰對妻子的支援,曲解了「沒擔當」。
把王悅追求事業,定義了「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潛臺詞就是,應該回家,接男人的庇護。
這套邏輯,比李建國那套「一家之主」的理論,更迷和殺傷力。
李峰覺一怒火從口直衝天靈蓋。
他爸只是蠢和壞,他這個大伯,是真正的偽君子。
「大伯,你說的擔當,是什麼?」李峰冷冷地開口,「是讓月五萬的妻子辭職,然後靠我一個月七千的工資,去還兩萬的房貸嗎?」
「這就是你說的,為撐起一片天?」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平靜的湖面。
在場的親戚們,全都愣住了。
一個月……兩萬的房貸?
李峰一個月才掙七千,那剩下的錢哪來的?
所有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王悅上。
王悅從始至終都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既不辯解,也不慌,就像一個局外人。
李峰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這套房子,首付一百萬,是王悅出的。每個月兩萬的房貸,是王悅在還。家裡的車,是王悅買的。我爸媽生病住院的錢,大部分也是王悅掏的。」
他每說一句,親戚們的臉就變一分。
李建國的臉,已經從鐵青變了豬肝。
這些事,他都知道,但他從沒覺得這是王悅的功勞,他只覺得,兒媳婦的錢,就是兒子的錢,就是他們老李家的錢。
Advertisement
現在被李峰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出來,就像是被一筆一筆記了賬,讓他面盡失。
「我一個月七千塊的工資,除了日常開銷,什麼都幹不了。」
李峰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是我沒本事,是我沒擔當。」
「這個家,從始至終,都是王悅在撐著。」
「現在,你們讓我這個靠老婆養著的男人,去要求我老婆辭職回家,誰給你們的臉?」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臥室,雀無聲。
那些剛剛還在指責王悅的嬸嬸們,此刻都尷尬地別過臉,不敢看他。
大伯李建軍的臉也十分難看,他沒想到,一向溫和的李峰,會突然變得如此尖銳。
他更沒想到,這個家的經濟狀況,竟然是這樣的。
「家裡的事,何必算得這麼清楚……」他乾地辯解了一句。
「不算清楚,就要被你們道德綁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