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再以‘長輩幫忙理財’的名義,從你這把錢拿走,去填那個窟窿……」
「他拉不下面子跟你們開口,就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轟!
李峰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真相!
他父親不是蠢,他是又蠢又壞!
為了自己那點可笑的虛榮和面子,竟然想犧牲掉王悅的事業,算計自己兒子的錢,去填他自己捅出來的窟窿!
什麼相夫教子,什麼人本分,全都是狗屁!
一切,都只是為了錢!
一夾雜著憤怒和噁心的寒意,從李峰的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掛了電話,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悅把車停在路邊,擔憂地看著他,「怎麼了?臉這麼難看?」
李峰轉過頭,看著王悅,眼神裡滿是愧疚。
「王悅,對不起。」
「我爸他……他不是要你辭職。」
「他是要你的錢。」
王悅愣住了。
李峰把從堂弟那裡聽來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悅。
聽完之後,王悅久久沒有說話。
的臉上沒有什麼憤怒的表,反而是一種……近乎于憐憫的平靜。
「原來是這樣。」
輕聲說。
「他還真是……可憐又可悲。」
李峰握住的手,「我們不管他,他自己惹的禍,讓他自己去解決。」
王悅卻搖了搖頭。
看著李峰,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
「不。」
「我們得管。」
「但不是幫他還錢。」
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是想算計我們嗎?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我要讓他為自己的愚蠢和自私,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5.
「將計就計?」李峰有些不解地看著王悅。
「對。」王悅的眼神變得像獵人一樣銳利,「他不是想掌控我們的財政大權嗎?那我們就把這個權,給他。」
李峰大吃一驚,「給他?王悅,你沒開玩笑吧?他現在就是個無底,把錢給他,不等于包子打狗嗎?」
「當然不是真的給。」王悅的角勾起一冷笑,「你爸這個人,我太了解了。死要面子,自視甚高,覺得全世界就他最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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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想演戲,我們就陪他演一齣更大的。」
「他不是覺得自己能理財嗎?我們就給他一個‘理財’的機會。」
李-峰還是沒明白王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悅拿出手機,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作著。
「我有個朋友,是做私募的。我讓他準備一份‘高回報’的理財產品合同,專門為你爸量定做。」
「這份產品,表面上看起來鮮亮麗,年化收益率高得嚇人,正好能迎合他那種想一夜暴富的賭徒心理。」
「但實際上,裡面的條款全是坑。只要他籤了字,投了錢,就別想再拿回來。」
李峰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也太狠了。
這是要讓他爸賠得底都不剩啊。
「可是……我們哪有錢給他投?」李峰問出了關鍵問題。
他們現在每個月還兩萬的房貸,生活開銷也不小,本沒什麼閒錢。
「誰說要用我們的錢了?」王悅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你爸手上還有點老本錢。你爺爺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雖然位置偏,但也值個幾十萬。」
「他炒虧了積蓄,但房子應該還沒。現在被債主得了,肯定會打房子的主意。」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賣掉房子,拿到錢,最需要一個‘投資渠道’的時候,把這份‘完’的理財合同,送到他面前。」
李峰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不知道,自己這個平時看起來溫知的妻子,竟然有如此縝和……腹黑的一面。
的每一步,都準地踩在了他父親格的弱點上。
利用他的貪婪,他的自負,他的絕。
為他編織一個無法掙的陷阱。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李峰有些遲疑。
那畢竟是他親爹。
「過?」王悅轉頭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李峰,你清醒一點。」
「他想毀掉我的事業,算計我們的汗錢,去填他自己賭博的窟窿時,他有沒有想過,他做得過不過?」
「他召集所有親戚來審判我們,你做選擇,讓我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的時候,他有沒有想過,他做得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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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你,對你媽,這麼多年的神控制和打,你覺得,這又算不算過?」
王悅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峰的心上。
是啊。
父親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過」?
自己對他的那點父子之,早就被他一次次的自私和偏執消磨殆盡了。
憑什麼,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家人,而家人還要為他的錯誤買單,甚至連反擊一下,都要被拷問「是不是太過」?
「我明白了。」李峰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就按你說的辦。」
「我不會再心了。」
看到李峰態度的轉變,王悅的臉緩和下來。
握住李峰的手,「我不是要你變得冷酷無。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對付沒有底線的人,你的善良和退讓,只會為他傷害你的武。」
「我們這麼做,不是為了報復,是為了讓他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讓他學會什麼‘尊重’,什麼‘責任’。」
「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一課。」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出奇的平靜。
李建國沒有再打電話來擾他們,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