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道大佬過命的兄弟。
男人走前把兒子託付給了我,千叮嚀萬囑咐:
「我知道你喜歡男的。」
「但你記住,我託付給你的是我兒子,不是你的妻子。」
我翻了個白眼。
「我是喜歡男的,不是 bt。」
後來,我被抵在牆角欺負了一遍又一遍,頂碎的聲音還未口就被迫咽了回去。
罪魁禍首卻毫不知收斂。
「為什麼不喜歡我,難不你喜歡我爸?他已經死了!」
「說你喜歡我!求你了。」
我崩潰了。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顧著警告我,忘警告你兒子了?
1
「顧見山,我傷了。」
「好疼啊。」
看著陳漾發過來的訊息,我有些頭疼。
旁邊的哥們還在喋喋不休地跟我介紹:
「見山,我表弟人真不錯的,脾氣好,模樣也好,在研究所工作,跟你一樣大,今年都 28,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怎麼樣?考慮考慮?」
見我沒反應。
他猛推了我一把,佯裝不爽。
「顧見山,你別蹬鼻子上臉啊,要不是跟你關係好,看你孤家寡人這麼久的份上,我才懶得給你介紹。」
「人一會兒就來,你認真點。」
回過神來。
我舉起酒杯衝他歉意地笑了笑。
「謝了啊,涼子。」
我確實想有個伴的。
我打小在孤兒院長大,別說爹媽的面了,我連我真實姓什麼都不知道。
就現在這名。
顧見山。
還是我自個起的。
在孤兒院渾渾噩噩待了十來年。
我績不好,也沒臉繼續讀下去浪費錢了,索輟學下來直接混社會了。
一開始那幾年混得難。
人小。
不懂事。
沒捱打。
但這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是,其他人挨完打,全都屁顛屁顛回家求安了,就我一個孤家寡人,窩在兩百塊一月租的地下室裡躺。
那時候我就想,我也要有個家。
後面好不容易手練好了,換我打別人了。
對象還沒找著,又遇上了陳戈。
東城區的大哥大。
跟他很是過了幾年刀尖的日子。
每天滿腦子想的都是活下去。
至于找對象。
家?
那是奢侈品,哪敢想。
現在則不同了。
我位置混上去了,幫派也由黑洗白。
人這一穩定下來,就想有個伴。
Advertisement
當然,這隻是其一。
我瞟了眼螢幕。
更重要的目的是,讓某個臭小子徹底把念想斷了。
涼子是我認識了十幾年的哥們,最是懂我。
一看我的眼神,就瞭然了。
「又是陳漾?讓你回去?」
「不會又說他打架傷了吧?這藉口都用幾回了?回回給你介紹伴都是被他打斷的,他就是故意的,仗著你心,這次你可不能上當啊!我表弟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我點了點頭。
剛想說這次我不會被騙了,就發現陳漾又給我發訊息了。
這次是張照片。
照片上的傷口長長一道,模糊。
跟著的還有幾條語音。
「哥,傷在背後,我夠不到,上不了藥。」
「上次是我錯了。」
「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陳漾的聲音很小。
像是虛弱極了。
我閉了閉眼。
靠。
他賭贏了。
我還真做不到不管。
儘管這小子賊他媽混賬!
想到上週發生的荒唐事,某現在還會作痛...
2
我跟陳戈是過命的兄弟。
陳漾是他兒子。
老陳家的獨苗苗。
兩年前,幫派擴張,吞了不西城區的地盤,西城區老大不住力,跟我們求和。
陳戈帶我和幾個弟兄去談合作。
路上被了。
我們這死傷慘重,雖然最後僥倖逃了出去。
可陳戈還是因為失過多。
沒等到醫院就嚥氣了。
臨死前,陳戈把他兒子託付給我。
求我一定照顧好他。
似乎是想起了我的取向和屬,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叮囑我:
「顧見山,你記住,我託付給你的是我兒子,不是你的妻子。」
「照顧人要在床下照顧。」
「別他媽給我把人照顧到床上去。」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信誓旦旦。
「我是喜歡男的,不是 bt。」
結果沒想到,這陳戈的跟開了一樣。
一語讖。
還真照顧到床上去了。
不過不是我照顧陳漾,是陳漾照顧我。
上週我代表由黑洗白的陳氏企業談了個大單,慶功宴上多喝了幾杯。
合作方是個會來事的。
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訊息,知道我喜歡男的,專門挑了個俊秀白淨的小男生放我房裡。
還心地燃了助興的香。
一進酒店房間,我就有點把持不住。
可我這手還沒到人呢。
Advertisement
陳漾就殺過來了。
把人趕走不算,還把我摁牆上了。
「顧見山,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我跟他一樣年輕,還比他高,比他乾淨,為什麼不找我?嗯?」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
大也在胡蹭。
我強撐著最後一理智罵他:
「陳漾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只把你當侄子,當好兄弟的兒子,其餘的屁心思都沒有,咱倆,不可能,你懂嗎?」
「你要是還有良心,就把剛才那男生給我找回來,沒良心就直接滾!」
陳漾是個混不吝。
聽到這話當場就妒紅了眼。
力氣大的。
像是要碎我的肩膀,把我生生進他骨裡。
「你要我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發生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