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無聊呢。
涼子給我推了個微信,說是他表弟江渂的。
被放了鴿子。
江渂也不生氣。
脾氣確實好。
我加了他好友,隨便聊了聊,居然還聊得來。
他喜歡品茶,還喜歡打遊戲。
恰好我也是。
看了眼朋友圈。
人也是我喜歡的型別,白白淨淨的,戴著副金框眼鏡,溫又儒雅。
符合我對另一半一起過日子的想象。
我看了眼時間。
九點半。
還早。
乾脆跟他互換了遊戲 ID 一起打遊戲。
不得不說。
雖然江渂在研究所上班,長相和學歷也都是典型的好好學生,遊戲卻打得很好。
這技,都快能去打職業了。
我被他帶飛了好幾把。
就在衝進決賽圈,要拿下最後一個人頭的時候,陳漾的手,突然覆在了我手上。
手一抖,螢幕就被我按滅了。
頭頂是陳漾略帶沙啞的嗓音。
「雙排?」
「跟誰?」
5
我默默按開螢幕,遊戲角已經被對面打死了。
好在有江渂兜底。
遊戲還是贏了。
我抬起頭,和陳漾對視。
「跟朋友。」
一瞬間,陳漾的表變得極其古怪,攥著我的手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呵,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個能一塊雙排的朋友?」
「哦我懂了,又是別人給你介紹的對象是吧?顧見山,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擺我?」
不了陳漾這副怪氣的樣子。
我打斷了他:
「陳漾,別犯病。」
「我沒有這麼說過。」
四目相對。
陳漾率先扛不住偏開了視線。
明明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還是佯裝灑道:
「行啊。」
「你不喜歡我,不想跟我談,沒關係,想跟別人談,也沒關係,要把我單純當弟弟,當親人,我也答應,但是哥哥,作為你的親人,我是不是要幫你把把關啊?」
「人什麼時候帶給我認識認識?」
每句都是我想聽的。
可當這些話真的從陳漾裡蹦出來了,我卻更堵了。
下意識不想順著他。
「沒必要。」
「剛認識,八字沒一撇的事。」
「你趕老實躺床上養傷,傷好了就趕回學校,你不是馬上要期末考了嗎?可別第一學期就掛科。」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跟江渂真的有什麼。
刻意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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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陳漾不這麼以為。
還在不依不饒地嚷嚷:
「呦,這還沒談呢就護上了?生怕我又給你搞砸了是吧?」
「到時候要真談了,是不是要寶貝得直接把我趕出去啊!」
「顧見山,就真這麼喜歡啊?」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
陳漾眼眶卻紅了。
我想說不是的,你誤會了,可剛一開口,就被陳漾打斷了。
他像是怕極了我說出肯定的答案。
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上黏糊糊的好難,我要去洗澡。」
我立馬就坐不住了。
拽著他手腕不讓他。
「陳漾你有病是吧?傷口還沒好,燒也才剛退,你又折騰什麼?嫌自己命太長是吧?」
看陳漾還是那副死犟死犟的樣子。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
把剛才憋回去的話一口氣全都吐了個乾淨。
「我現在沒喜歡的人,我跟江渂真就是剛認識!一個面都見過的人有什麼好給你介紹的?你一天天地都在腦補什麼?」
「還有,你想搞砸就搞砸!都搞砸我那麼多次相親了,我還差這一次嗎?」
「無論我將來跟誰在一起,都不會影響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這裡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碼永遠不會換,所以別鬧了,行嗎?」
發洩完。
我抬起頭,才發現陳漾正盯著我,悶聲笑。
莫名有些臉熱。
我一把甩開他手腕,罵了句:
「神經。」
下一秒,陳漾就跟條大狗一樣,黏糊糊地了上來。
小聲道歉。
「對不起,我就是有點沒安全。」
說著,那抹好不容易下去的笑意,又躥了出來,眼睛也亮亮的。
「聽到我對哥這麼重要,我好開心。」
「原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家啊!」
意識到話裡的歧義。
我嘖了一聲。
「滾回床上去休息。」
6
陳漾年輕,好,傷口很快就結痂了。
在家休息了不到一週就回學校了。
正好公司這邊出了點事,我也沒工夫管他。
半個多月前談的大單。
是打算在西城區最繁華的地界建娛樂城。
那塊樓之前是居民區。
費了好大勁才把那塊地包下來。
這人力力都投進去了。
現在出事了!
起先是材料被人了。
然後工人又集拉肚子。
為了保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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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飯都是工地統一發的。
建大樓是個細活,那麼高的樓層,弄不好可是會出事的。
一開始負責的經理沒當回事。
甚至覺得是工人故意的。
想懶。
或者訛錢。
不僅不理,還要求工人必須按時按點工。
直到今天早上,塔吊出了事故。
繩索斷裂。
在塔吊上的三個工人當場摔死了。
經理這才怕了。
急忙打電話找我。
我到的時候周圍已經被警戒線圍起來了,尸周圍全是警察。
經理和包工頭在跟警察代前因後果。
我在旁邊聽著。
越聽越不對勁。
趁著沒人注意我,又從後面溜去看了眼塔吊上的繩索。
有被刀劃過的斷口。
這繩索事先被人了手腳。
對面的人是衝陳氏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