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弟十八歲生日那天。
我因為一些原因遲到了幾分鐘。
繼弟笑著說理解,轉把我迷暈。
再醒來,眼前漆黑,手腳被束。
他的聲音如同被人棄的狗,低低在我耳側嗚咽:「哥,太粘人的小朋友會被丟掉,對嗎?」
「湯青忱!」我攥發的指尖:「我可是你哥!」
1
因為一些原因遲到繼弟生日。
急匆匆趕到場時,湯青忱已經吹完蠟燭。
坐在人群中,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慢條斯理切著蛋糕。
他向來不喜歡甜膩。
但這次,許是他喜歡的生為他訂的,不賞臉吃了幾口,還十分護食地沒分給旁人。
搞得周圍朋友都在起鬨,讓湯青忱給生名分。
當事人卻散漫揚眉,視線越過眾人準釘在我上,尾音微微上挑喊了聲:「哥。」
我把事先準備的禮遞給湯青忱,又解釋自己有事耽誤。
禮被他放到桌上,他笑著說理解。
既沒像往常抱怨不滿,也沒很興地拆我挑細選的禮。
我看著被眾人擁簇擁,角噙著笑意的湯青忱。
那個總黏在我後,滿口喊哥哥的人似乎變得沉穩了。
我掏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下。
那個保鏢提到過湯青忱喜歡的生,巧鏡。
湯青忱暗那個生,但不好意思表白。
繼母死後的這些年,我最見不得的就是湯青忱委屈。
我找到生給了十萬塊,請出席湯青忱生日宴。
生有些震驚地看著一沓紅鈔:「哥哥,這連吃帶拿不好吧。」
我「嘖」了一聲。
現在小孩一會一個梗,聽不懂驚訝什麼。
又把親手做了不知道失敗幾次才功的蛋糕遞給生。
「跟湯青忱說是你送的。」
我低頭欣賞剛拍的照片。
倆人很般配。
生熱招呼了聲「原禮哥」。
又拍了拍旁著湯青忱的位置,示意我過去。
都說三歲一代。
我和湯青忱相差七歲。
他的那幫朋友雖然敬重我,但終究聊不到一起。
「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我把手機揣回兜。
視線和隔了幾人的湯青忱對視。
他舉起手中的玻璃杯,清澈的酒在燈下明明晃晃。
那副能迷倒萬千的皮囊隨著年歲的增長越發有攻擊。
好在對我,他還是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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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起角,衝著他輕輕道:「湯青忱,十八歲快樂。」
「是啊,十八歲了。」
他好似笑了一下,又好似沒有。
仰頭將杯子裡的一飲而盡。
2
我打算送湯青忱回家後,去公墓把剛拍的照片燒給繼母看。
車上湯青忱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慵懶地倚靠在車座,眉宇間出一超越這個年紀的迫。
湯青忱生日完是小長假。
原本商量好一起去草原騎馬。
但因為湯青忱的生父,他剛立的分公司出了狀況需要我出面理,凌晨就要離市。
趁著等紅燈的時間,我從作檯拿出一張銀行卡。
「伯父公司有點事,我得先去理。」
「乖,你先和同學出去玩,等過段時間哥領你出國。」
湯青忱沒接。
語氣聽不出喜怒:「哥,你為什麼那麼聽我爸的?」
我以為他在說公司裡面的事。
「伯父對我有知遇之恩,況且幫伯父分擔就是在幫你,等你畢業了哥就能把這些全都給你了。」
湯青忱垂眸盯著我懸在空中的手,突然用指尖輕輕覆上,然後攥。
「是嗎,哥……」
銀行卡掉到座底。
總覺得湯青忱今天有些反常。
「怎麼了?」
我出手指,親暱地了他的頭:「苦大仇深的,有人欺負你可要跟哥說。」
眼看紅燈轉綠,我重新握回方向盤。
許久後,湯青忱的聲音在車淡淡響起:「所以……」
「你也會為了我聽從父親安排去相親聯姻娶個自己並不的人。」
我點了急剎。
不知道湯青忱怎麼會知道。
我遲到是因為湯父生意夥伴的兒看中了我,問我能不能與孩吃頓飯。
吃頓飯就能給集團帶來利益,在划算不過。
但也僅僅止步于吃頓飯。
我格無趣,除了對湯青忱外,話得可憐。
孩聊了兩句就有些失,慨我悶葫蘆:「哎,有時候不能單看值。」
但生意場上的利益糾纏沒必要和湯青忱說清。
我會為他掃除一切障礙。
3
車窗全降。
夜裡車速又快,風把湯青忱額角前的碎發吹起。
那張臉依舊好看。
湯青忱沒等到我的回答,車陷短暫寂靜。
「許了什麼願?」我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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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想到什麼,眉梢輕挑:「哥,你說我的願能功嗎?」
什麼樣的願需要功來形容?
我糾正他用詞上的錯誤。
「你放心,老天不給你實現的,哥也會給你兜底。」
「真的?」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斑駁的影飛速掠過,湯青忱漆黑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線裡,彷彿是會吞人的妖。
「那如果……」
「哥,如果我的願會傷害到你,你會不要我麼?」
怎麼會。
繼母對我有養育之恩,死後,得知訊息的湯父從國外急忙回來接管我和湯青忱。
他從沒覺得我是「前妻帶來的繼子」託關係讓我上大學,又把我安排到公司上班走到如今管理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