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湯青忱,如果沒有他,為那段苦不堪言生活裡唯一的。
我怕早就隨著被病痛折磨的父親一起而去了。
「傻小子,你這是說什麼話,你就算把哥殺了,哥做鬼也護著你。」
湯青忱倏地笑了。
清俊的眉眼愈加奪目:「哥,我捨不得你死。」
我無奈搖頭,到底還是個孩子。
4
回家後,我把事先買來的解酒藥給他,準備換套服去公墓看繼母。
湯青忱進來時,我剛衝完澡。
好久沒回家找不到浴巾。
恰巧他進來。
我探出半個子。
「把你的浴巾借哥用下。」
水珠尚未乾,在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慄。
湯青忱間溢位極輕的「嗯」視線卻凝滯我的前,睫微。
「傻小子,想什麼呢?」
短暫幾秒走神後,在我的催促下去隔壁拿了條乾淨的浴巾。
「哥,我幫你吧。」
我剛想說,浴室地上的水還沒幹。
容易弄髒鞋底。
湯青忱已經作麻利地將浴巾著我,輕拭。
「哥的材真好。」
「小子,別以為哥不知道你半夜不睡覺跑樓下健房,是不是想超過哥。」
我轉過,發現湯青忱離我太近了,垂眸看不清神。
他的手由上到下,作緩慢,如同一條準備盤踞遊走的蛇,要把獵裹腹中。
突然停留在手臂某,像被燙到。
「哥,這個疤……」
繼母和湯父被迫商業聯姻,偏偏繼母喜歡上了我爸這個窮小子。
得知我爸要久病離世時,繼母和湯父辦了離婚。
領著只有五歲的湯青忱來到舊港深的破矮樓。
初來乍到的矜貴爺,對什麼都稀奇。
又對什麼都毫無防備。
見到巷子裡的野狗,他主蹲下去聊天。
他卻不知道野狗最為護食。
呲著尖牙張時,我衝過去護住了他。
那道疤,就是野狗咬的。
模糊。
傷的是我,湯青忱卻因驚嚇過度發了高燒。
40 度,三天不退。
退燒恢復意識後,第一句就是哭著問:「哥是不是很疼?」
「哥……還疼嗎?」
他手自然而然攬在我的腰間,下頜抵上舊疤。
鼻息肆無忌憚地噴灑,近得毫無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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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他也會像這樣親暱地抱我,索取安。
但現在,終究是年人,好久沒這麼親,多有點不適應。
我後退半步,抵在冰涼的瓷磚。
又被冷意刺激得打。
聞著他還未散盡的酒氣,總覺得哪裡不對。
偏偏湯青忱語氣有微抖。
似在疚。
舊事不想重提。
至我們現在都還過得很好。
掙他的束縛。
「不疼了。」
從他手裡扯過浴巾,圍在腰間,我輕鬆打趣:「好弟弟,哥還有事,時間來不及了,盡孝心以後有的是機會。」
5
走了兩步,發現他還停留在浴室,側面向我,手微微垂落在前。
原本鬆的家居服被浴室霧氣燻得溼黏。
將他拔頎長的材一覽無。
湯青忱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總黏著我,摔倒了也要我吹疼的弟弟。
「對了,你剛才找哥是有什麼事嗎?」
湯青忱停了幾秒,邁開步子走到茶几前,將擰開的醒酒藥遞給我。
輕輕喊了聲「哥」。
神平靜無波。
我剛想說我沒喝酒,否則也不能開車回來。
轉念突然想到湯青忱小的時候。
那場高燒後,湯青忱有段時間很弱。
總會生病。
偏偏喂他吃藥難于登天。
後來我每次都先喝一口藥,再跟他說:「我們是兄弟,同甘共苦。」
這招很好使。
只是……
我盯著手裡的解酒藥。
「這個不苦,哥特意給你買甜的。」
他沉默。
頗有和我死磕到底的架勢。
怕趕不上飛機耽誤分公司那邊的工作,我喝了一口還給他。
「這次咱們同甘共甜。」
換好服穿戴整齊,彎腰換鞋時,突然覺一陣眩暈。
意識模糊前,湯青忱彎了彎角,極其平靜地走近攬住我的腰,防止我摔倒。
廊廳的暖燈照在他上,卻襯得他周氣息愈發森寒。
下頜被他指尖輕輕挑起,我聽到他近乎偏執地低:「原禮。」
「同甘共苦是你的想法,而我的想法……」
「合二為一。」
6
那樣詭異的表……
是夢,絕對是夢。
我的弟弟絕對不可能是這樣極端扭曲,像個變態的瘋子。
再睜開眼,我大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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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悉的頂燈。
果然是夢。
不。
當我試圖坐起,上卻被看似卻掙不開的布繩以極屈辱的姿勢捆綁。
一寒意瞬間爬上脊樑。
我終于心死地意識到。
在我的房間……
我的床上……
看似乖巧懂事的繼弟囚了我。
而罪魁禍首正坐在我的床頭,把玩著不知何時從我脖頸上出的領帶。
深暗紋的領帶在他白皙的手指纏繞,視覺上有不可言說的。
那雙眼看上去又極其無辜。
「哥,醒了?」
有一秒我甚至抱有僥倖,這會不會像小時候,調皮的弟弟逗弄哥哥的遊戲。
赤的暴在空氣中的冰冷,讓心徹底死了。
「湯青忱,你想做什麼?」
我儘量讓自己裝作無事發生,可嗓音裡的抖還是出賣了我。
湯青忱似乎比我還要委屈,眼眶微紅:「哥,你為什麼總想著拋棄我?」

